戚祁安眼中燃起一丝混杂着悲愤与希望的光，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诸位仙君，我怀疑那三位所谓的国师，实与邪祟无异！一切……要从四年前那场战事说起。”

他讲述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那时大业国库空虚，瘟疫刚过，军心涣散，前线连战连败。那位玄冥仙师自称能在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支克敌的精兵，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不相信，但没想到他竟然真在一个月内训练出一支队伍。这支队伍只有十五人，都是从虎贲军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猛将，本就有以一敌十的本事，在经过训练之后，他们果然勇猛无匹，作战不知疼痛，不惧生死，以寡敌众，杀得敌军胆寒。大业因此反败为胜。”

沈翊敏锐道：“将军觉得何处不妥？”

“战罢，这十五人仅存十人。本该归建，却被玄冥索去作了贴身护卫。”戚祁安喉结滚动，眼中血色渐浓，“他们……曾是我的部下。一次，我去仙宫寻他们饮酒，他们竟与我形同陌路，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出手！我起了疑心，暗中探查，不久，其中一人便暴病而亡。我不信，偷偷掘坟验尸，却……看不出任何异状。之后，第二人、第三人……坠马、落水、急症……不过数年，十人接连意外身故！”

戚祁安声音颤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我曾想质疑此事，可此前瘟疫阴影未散，众人皆习惯认为是疫病遗留之症。加之这几人圣眷正浓，曾有朝臣只因谏言修建仙宫过于劳民伤财，便被当廷杖毙……谁还敢多言？”

沈翊与萧珏对视一眼，沉声道：“尸体何在？”

“在一处隐蔽别院。我私下寻过数位名医与老仵作看过，皆看不出端倪。”

“带路。”

一行人悄然至别院。室内阴气森森，只停着一具薄棺。

“这是目前保存最完好的一具。”戚祁安哑声道。

沈翊上前，仔细审视棺中之人。死者面容竟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安详，皮肤紧绷，毫无寻常尸身的青灰死气。他仔细检查后，眉头越皱越紧，竟真未发现明显致命伤或邪术痕迹。

“师兄，你可能看出？”沈翊转向萧珏。

萧珏走近，忽觉一股极其微弱的阴寒气息萦绕在尸身周围，他清楚感知到，尸体上残留着幽冥之力。

“他……”

一直静默立于门边的重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此人应该是被某种秘法进行过淬体。”

戚祁安猛地看向他：“淬体？”

重曜的目光掠过尸身：“修真界常用灵药为弟子洗髓伐骨，激发潜能。但寻常淬体温和循序渐进。此人所用之法，或是急功近利，以透支根基为代价，短期内强行提升□□力量与凶性。法门本身存在致命缺陷，或与承受者体质魂魄排斥，故被淬体者相继生机崩解而亡。”

“竟有如此阴毒之法！”戚祁安目眦欲裂，“那玄冥前些日子又向国主请命，要再训一支这样的神兵！我必须阻止他！”

沈翊冷静道：“将军稍安。眼下一切仅为推测，毫无实证。你若贸然揭破，非但救不了人，更打草惊蛇。”

“那该如何？难道坐视不管？”

沈翊沉吟片刻，眼中锐光一闪：“唯今之计，恐需寻机去他们的仙宫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