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做买卖的地方。只要有钱,在那里什么都能买到。”
单云阁说:“你编这些鬼话,无非就是拖延时间。看来不上酷刑,你是不会乖乖把东西吐出来……”
惨叫骤起。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地牢沦为血肉模糊的炼狱。鞭笞、烙烫、钉指、拔甲……种种酷刑轮番上演。那人起初还能惨呼求饶,到后来只剩断续的嗬嗬声,躯体不受控制地痉挛,鲜血从每一道裂口涌出,浸透刑凳,滴落在地,积成粘稠的一滩。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与浓重血腥的恶臭。
单云阁说:“看来榨不出什么了。”
萧莲舟神色未变,目光转向监房内另一个始终蜷缩的身影。
单云阁说:“带另一个出来。”
守卫迟疑:“那个……是个痴傻的,问不出话。”
“那就问他。”单云阁的视线望向刑凳上奄奄一息的人。
另一个壮汉被拖出,绑在冰冷的刑柱上。他目光呆滞,口角流涎,对周遭浑然不觉。
然而,刑凳上气息微弱的人,却猛地抽搐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开始拼命挣扎,束缚他的牛筋深深勒进皮肉,磨出鲜血。
单云阁与萧莲舟退出监房,隔着铁栏静观。
守卫得令,取过一枚三寸余长的钢钉,抵在痴傻壮汉摊开的左掌心。
铁锤扬起,落下!
“铛——!”
金属撞击的闷响,伴随着骨碎声。
“呃啊——!!!!!”
壮汉呆滞的面容骤然扭曲成极度痛苦的狰狞,发出哀戾的惨嚎。钢钉贯穿手掌,深深楔入后方刑柱,鲜血顺着钉尾汩汩涌出。
“不……不要!求你们!冲我来!冲我来啊!!!”刑凳上的人爆发出绝望的嘶吼,目眦欲裂。
“铛!铛!铛!”
铁锤毫不停歇,第二枚、第三枚……钢钉依次钉入壮汉的手掌、脚踝、肩胛。每一次夯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更加凄厉的哀嚎。
受刑者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尖利、破碎,最终化为一种濒死的抽气声。
刑凳上的人目睹着这一切,双眼赤红如血,头颅仿佛要炸开般剧痛,耳畔嗡鸣不止,渐渐被遥远而混乱的厮杀声、怒吼声、金铁交击声淹没……
【……只要你放下武器,我保证不会伤他们一根汗毛,否则,你,包括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你们都给我记住,能活一个是一个!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要活下去!活下去听到没有!】
【……杀!!!一个不留!!!】
【……跑!!!跑!!!跑!!!】
【……】
“啊啊啊!!!!!!!!!!!!!!”
破碎的嘶喊、纷乱的画面、猩红的鲜血、冷厉的刀锋……交织成汹涌的洪流,冲开他记忆深处的闸门。
他猛地仰头,脖颈青筋暴起,发出贯穿灵魂的悲啸,七窍之中,竟同时渗出血线。
“救人。”萧莲舟平静地起身吩咐。
守卫向刑凳上的人走去,他瞳孔涣散的望着虚空处,眼角一滴混着血的泪,缓缓滑落,没入鬓边污浊的血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