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王瑛正翻阅信件,随从轻叩后入内,手中捧着一只锦盒,面色为难:“主子,三公主不在潮音宫,守宫的仙侍将东西原样退了回来。”
王瑛抬头,眉头微蹙:“半月前不是刚退过一次?”
“是。小的特意问了,宫人说公主半月前便离宫访友,至今未归。”
“访友?”王瑛诧异,“可知去了何处?”
“只说是访友,未言明去向。”
王瑛心中疑云顿生。静璇在六界的友人,他大抵知晓,有何处友人竟需离宫半月,且连他也未知会?
“小蝶可有随侍?”
“小蝶姑娘一同去了。”
王瑛眸色转深。小蝶素来稳重周全,纵使公主有意多留,她也必会劝返,此番竟任由公主在外盘桓如此之久?实不寻常。
“加派人手在北海留意,公主一旦回宫,即刻来报。”
“是。”随从应下,又道,“另有一事,桑林、桑胜两兄弟已许久未曾露面,我们的人亦不知其下落。”
王瑛沉吟道:“近日似有人在暗中追查旧事,来历不明,不知是敌是友。这两人虽记忆有损,到底是旧人。派人去细查,务必弄清缘由。”
“是。”随从躬身退下。
不知名的地牢深处。
墙壁上嵌着的长明烛将地牢照得惨白如昼。
监房内,两个身影蜷缩在角落,周身血污,生死不明。
牢门打开,单云阁以袖掩鼻,嫌恶地蹙眉。萧莲舟缓步踏入,目光沉静地扫过两具躯体。
“死了?”单云阁问。
一旁身形高大的守卫躬身答:“还吊着口气。用了三种刑罚,牙关甚紧,只反复说不知道。”
单云阁冷哼:“不知道?那就换更趁手的家伙,一层层剥,不信敲不开这两块硬骨头。弄醒。”
守卫步入监房,手中蟒鞭凌空一抖,“啪”地一声裂响,抽在当中一人背脊。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弹起,发出压抑的痛哼。
萧莲舟指向其中身形稍显清瘦的那个:“带他出来。”
守卫如拖死狗般将人拽出,重重掼在刑凳上,用浸过冷水的牛筋索将其四肢、脖颈死死固定。那人睁开肿痛的眼,嘶哑哀求:“……我真不知道你们两位问的事……放、放了我们吧……”
单云阁走近,阴影笼罩下来:“还敢狡辩?尔等底细,我们早已查清。若老实交代,尚可少受些零碎苦头。若再冥顽,便让你尝尝,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人浑身剧颤:“……什么仙魔大战……还有谢霄此人……我是真的不知啊!”
萧莲舟忽然开口:“你说不识谢霄,为何却又认得他的副将王瑛?你作何解释?”
“王瑛?王瑛我认识,我以前跟他做过生意,他……”
单云阁说:“一派胡言。信不信我让人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我说的是真的,”那人慌张道,“在……在幽冥界,他是六合天一阁的管事,我……我跟他做过交易……虽然是帮别人跑路,到底跟他打过几回交道,所以认识……至于谢霄,我真不认识这个人,但我在幽冥界听说过他,有人常年在幽冥界高价悬赏他的下落……”
单云阁听的不耐烦:“编,继续编!看来你是真不想要你这根舌头!给我剜了!”
“我没编!我说的都是真的!”
“幽冥界封禁多年,你竟说你去过那地方?还敢说不是胡言?”
“我……我也不清楚啊,反正我一觉醒来就到了那个地方,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萧莲舟问:“为何要逃?”
“那里藏着吃人的怪物,若是不逃,迟早被怪物吃掉。可就算侥幸不被怪物吃掉,留在那里也会慢慢失去记忆,散去执念,变成彻头彻尾的行尸走肉。”
“六合天一阁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