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太快,快到她的头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从死里逃生中反应过来,就这样被这个自称是宇智波一族首领、名为宇智波田岛的男人给救了。他说,他会保护她,送她回家。
他留下一些部下替他拖延时间,而他自己则快马加鞭送亲自送她回家。这一路上她显得异常沉默,总是一个人呆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人都不见。终于,第二天在路上某个驿站时,她呼唤他,说有事情想要拜托他。
少女一身素白,全身上下仅发间插着一支金簪作为首饰,清雅秀丽的身姿如雪般纯洁无瑕。她轻声对他说道:
“宇智波大人,如果,木已成舟的话,若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保全我家人的安全。只是……可以请您用您的那个术,让若竹离去得没有痛苦一些吗?”
她指的自然是他催眠了大名使者的写轮眼。仿佛是担心他不会答应似的,她从头上取下了那支金簪,青年看见,少女如瀑的青丝随后散落在她的肩头,袅袅地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她轻轻地将这只金簪用双手放在他面前,低着头柔声道:
“我知道这要求有些无理,忍者需要收到委托才会行动……所以,这个可以算作委托金给您。如果大名大人仍然让若竹就死的话,请您送若竹最后一程吧。让我去得有尊严些,拜托了。”
她的声音中既有决绝,也有不易察觉的脆弱。她看不见他的反应,只觉得他的呼吸十分粗重急促,像是竭力在压抑着什么,男人将金簪重新放回她的手边,十分郑重道:
“我不会看你就死的——若竹小姐,在下、在下定会护你安全。”
一丝异样的情感悄然从她的心头弥散开,像是封冻的冰川被永不熄灭的太阳热炎给化开了一条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沉默了许久,直到外面声音嘈杂起来——父亲听说了都城的事情,也在往这边赶来,他们正好相遇了。
直到见到了父亲的那一刻,她的泪水再也无法克制。
“父亲……呜呜呜……对不起,我搞砸了……”
她就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一样靠在父亲的怀里失声痛哭,呜呜咽咽中,她能感觉到父亲温暖的臂膀,老人拥着她,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后背安慰道:
“没事了,没事了……若竹不哭,其他的都交给父亲,父亲会保护好你的。”
两周后,父亲终于从都城回来,风尘仆仆的老人看起来憔悴不已,仿佛苍老了数十岁。他顾不上休息,首先便接见了仍在府中保护千家的宇智波田岛。两个男人谈了许久后,父亲唤自己前来,告诉了她:
“若竹,我准备将你嫁给宇智波的这位大人了,你可愿意?”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向那个男人,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
是他啊,这次竟是他要做我的夫婿么?他看起来品貌非凡,又是那个宇智波的首领……唉,现在想必父亲已经与他说定,我也无法拒绝了……毕竟他曾经救我一命,恐怕这也是我命中注定,要嫁于他还他的恩情吧……
她成为了他的续弦妻子。她承认,在这段婚姻的开始,她对他几乎没有报恩之外的感情。可是她清楚地知道,他是深爱着她的。
自她嫁入宇智波一族来,他便一直对她有求必应、百依百顺。她是外族人,在宇智波族内没有根基,无法履行主母的职责,他便也对她不作要求。生下泉奈后,她虚弱得连最起码的祭祖活动都无法参加了,宇智波族内也渐渐起了其他声音,希望丈夫再婚、或娶个平妻。
她已经做好了下堂的准备——连一贯非常照顾她的鹤婆婆也来找过她,话里话外劝她想开点,把泉奈交给阿堇和明夫妇抚养照顾,她就好好养病不要再想什么俗务,让她的丈夫再娶一位能打理家务与族务的能干妻子替她分责。她清楚,这是一族普遍的意见。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你的丈夫不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这种声音时时有,可是直到泉奈都已经开始接受父亲训练了,家里还是没有迎来第二位女主人。不仅如此,在去漩涡求医后,他更是用以命换命的方式,将他的生命力分给她以求延续她的寿命。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呢——不顾她的意愿,霸道地要留住自己。她时常会想这个问题,而直到今日,她终于得到了答案。
“那个时候,与您的生命一起注入的,还有您的记忆、您的思念。”
她曾在火原城的史书上看过这样的故事。
传说,查克拉之起源,是一位名为六道仙人的僧侣。他所传扬的“忍宗”,便是用查克拉沟通人与人之间的精神,让人们彼此分享他们的记忆与喜怒哀乐,以达成互相理解与安宁的和平。丈夫使用禁术之时,通过查克拉的通道,她看见了构成他至今为止,名为“宇智波田岛”之人的全部。
少年时的隐忍与不得志,青年时接过一族后的使命感,以及——遇到了“千若竹”之后,忍者心中被封存的爱与感情,在那一刻被完全解开了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