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因为是二婚,若竹嫁入宇智波一族的婚礼举办得并不十分隆重,更要紧的是将她带去南贺神社拜祭祖先,以及作为新的主母介绍给族人们。
宇智波的族人折服于她的美貌,同时对她带进来的足足七大车嫁妆惊叹不已。这其中五箱都是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正解了宇智波财政的燃眉之急,另外两箱……
“这字可真漂亮……一笔一划的,我怎么就写不出来呢。”
少年咬着毛笔,他的脸上沾了不少墨汁,手掌也是一团黑乎乎的污渍,然而这些和他面前白纸上的糟心字迹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了。
歪七扭八、完全看不出来在写什么,而他正在临摹的那个字帖,字迹工整、笔画如苍竹般爽利挺秀。
正所谓字如其名,这本字帖来自若竹的嫁妆——她带了足足两大箱的书卷字帖嫁入宇智波一族,还在田岛的欣然应允下打扫出了一间书房,用来存放她的这些珍藏。书房中其中不乏她临摹各家名人留下的墨迹,而斑,难得的休息日,他偷偷地溜去若竹的书房,好奇地左右打量。年纪尚小的他看不懂这些书卷,于是便从案上随手摸了一本字帖。
字帖上面盖着若竹本人的印章,他知道这是她的笔迹,于是鬼使神差的,他抱着这本字帖回了自己房间,从角落里翻出都已经生了灰的笔墨,尝试着学习她的书法,结果就是一塌糊涂,连他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笃笃笃。”
正当他专心一意地思考改怎么下笔会写得更好些,突然门口有轻轻的敲门声,伴着女人温和的声音:
“斑,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不、不行!等等!”
他忙手忙脚地把字帖塞进了抽屉,这才去开门,拉开门的瞬间,若竹看着他的脸愣住一秒,随后噗嗤一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墨迹还没有擦去。
“所以说,我昨天放在案上的字帖,是斑你拿走了吧?刚刚阿堇和我说,她看见你来过我的书房。”
一边在内心念叨“阿堇那家伙”,斑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见他承认,若竹继续道:“是想练练字吗,斑?让我看看你写的如何。”
“我写得很丑,你不许笑话我!”说是这么说,斑还是拿出了自己的鬼画符,嘀嘀咕咕别扭着:“写字比修行还难,以后不练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斑将来是要像你父亲一样肩负起一族的人,那肯定少不了与人打交道。而书法,就是你交给别人的一张名片呀。来,从这一页开始,这些字比较简单,适合你入门……”
在她的谆谆善诱下,斑再度拿起了毛笔,只不过他正要下笔,就感觉手背一热——若竹用自己的手包住了他的手,纠正道:
“拿笔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抓……我来教你吧,练书法有助于修身养性的。”
甜幽幽的淡淡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似兰非兰、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好闻与舒服,正如她这个人给人的印象一般,只要在她的身边,便能让你感觉非常舒服与安心。此刻,她握着他的手,认真教导他书法,如画的眉目间满是认真的动人神色。
很多年后,他已经练出了一手漂亮的书法,然而当初那个手把手教他写字的人却不在了。
5、
斑能感觉到,若竹嫁入宇智波一族之后的日子似乎过得很无聊。
据族内那些上了年纪的女性私下讨论,她并没有像真正的主母那样管理一族的账务开销,也很少去慰问族内的遗孀孤儿,但这不是她自己不愿意做——实际上,每当她想这么做的时候,葵夫人就会突然出现,告诉她:
“若竹夫人,您新入宇智波一族,这些事务恐怕您不熟悉做不好,还是由我来吧。”
葵夫人是大长老的小女儿,也是他的小姨,自从一年前她的丈夫过世后,她就一直和自己的父亲走得很近,斑一度以为她会成为自己的继母,没想到父亲后来却娶了若竹夫人。
三番五次如此后,若竹也不再自讨没趣,于是,她每天就看书写字、弹琴插花,陪伴他的弟弟们玩耍,偶尔下厨为他们三兄弟做些料理,倒也闲适。
但在天生好动、静不下来的斑看来,这实在是没劲透了。
“天天和这些书打交道,若竹夫人,你都不感觉无聊的吗?”
终于某天,斑得到了休息的时刻,他正想去找弟弟们一起玩,在他们房间却不见他们踪影,打听才知道他们在若竹的书房里,等到他赶去,就看见两个弟弟正在拿着毛笔互相在画册上乱涂乱画得起劲,而若竹则微笑地看着他们胡闹,自己还在整理被他们翻乱的书架。他忍不住这么吐槽,若竹便答道:
“确实也有些无聊了……我来到宇智波家快一个月了,还一次都没有离开族地去外面呢。我想去买些书,斑,你愿意陪我去吗?”
这显然出乎斑的意料,他指着自己:
“咦……我吗?不让阿堇陪吗?”
“嗯,她家小火核生病了,我让她先回去照顾孩子。所以……斑不愿意陪我吗?”
说到他是不是不愿意的时候,若竹的美目低垂,看上去似乎有点伤感——他见不得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立刻大声道:
“我、我又没说我不愿意!”
……
南贺川附近的椿城街道上,一个戴着面纱斗笠的和服女子牵着年□□孩的小手,悠闲地在街道上四处闲逛,走着走着,女子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