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才四岁,按照族内惯例,孩童六岁以前以基础训练为主,不必前往战场搏生死,于是在老师的教导下,他一板一眼地练起了手里剑。
“当当当!”
尽管年龄尚幼,但是男孩的天赋早已得到了族内一致的认可。仿佛是灵巧的燕子一般,随着他的身姿翻飞,他手中的利器也同时四散飞舞,精准地命中了每一处靶子——连原本藏在岩石之下、属于他视觉盲区的靶子也不例外。
“今天的状态不错啊,斑。”
训练暂时告一段落,他的舅舅宇智波光秀,赞许地夸了他一句。听闻老师夸奖,斑颇为得意地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谦虚道:
“您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
这也是光秀最欣赏斑的地方,他就像是一块海绵,拼命地从他这里吸收战斗的各种技艺,将它化为己用,稳扎稳打地一步步前进,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变得更强,教导这样优秀的孩子,真是一件比自己在战场上获得胜利更加愉快的事情。
正当两人聊天时,突然,旁边的草丛传来了簌簌的脚步声。
敏锐的听力是忍者的必修课,从那轻软却毫不避讳的脚步声中,斑一下就听出来,来人绝非是忍者,他转头一看,果不其然。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斑驳,洒下一地的光点,明明暗暗的光影之间,女子的周身仿佛都笼着轻烟薄雾,似真似幻,美得仿佛不似尘间人。
“若竹……夫人?您怎么来了?”
光秀有些惊讶,不光是为那位女子的现身,更是看见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个竹筒,与一碟捏得正好的饭团与豆皮寿司。
“我听族内烧饭的婆婆说,斑喜欢吃豆皮寿司,您喜欢吃梅渍饭团。现在也快到午饭时间了,所以我亲手做了些料理。光秀大人,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吃完饭再做训练吗?若是还没到时间的话,我在旁边等等你们。”
若竹的声音柔柔的,言辞中满怀着对两人的关心,听着让人觉得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光秀慌忙道:“劳烦夫人为我们下厨,光秀实在是愧不敢当……也确实到了休息时间了,斑,我们休息会儿。”
清风徐徐,木叶潇潇,斑盘腿坐在岩石边,拿起一个寿司咬了一口,甜酥的香气瞬间盈满了口腔,少年眼睛都瞪大了:“好吃!”
那边,光秀咬了一口饭团,也连连点头肯定:“酸甜可口,若竹夫人的厨艺实在了得。”
“对吧?对于料理我也是有一些心得的。”若竹微微一笑,看着狼吞虎咽的男孩,细心地拿起竹筒递过去,“慢些吃,都是你的,别噎着啦……来,喝点水吧。”
接过水后一饮而尽,斑正要抹嘴,一张带着淡淡馨香的雪白手帕便出现在他的眼前——是若竹,她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斑,让他擦擦嘴、也擦擦汗。
斑有些愣愣地看着女子。他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看见若竹都要脸红了,然而此时,他的内心涌上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情。
自己的父亲年纪轻轻便身负一族之重,无法分出更多的时间教导自己的儿子们。因而对于斑而言,光秀不仅仅是他母亲唯一的兄弟,更是自打他记事以来便陪伴在他身边、悉心教导他的授业恩师,就像是自己的第二个父亲。可是,对于“母亲”这个角色……
若是母亲还在,想必,她也会在自己修行时给自己做寿司、为他递水擦汗的吧。
若是母亲……也是若竹夫人这样温柔的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