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嘞?”
瞥见念宁,我也没吭声。
没管多出的脚步声,快步进茅房,然后蹲下解决不爽。
“小又咋嘞?”念宁的声音隔在外,可能门有些单薄,听上去并不小。
“应当吃坏嘞。”哥哥语气依旧伴温暖的关心,“下回少加些辣吧,她遭不住。”
“夯货……遭不住不晓得不吃?”停下的声音忽然又起:“我去给她煮碗汤,再瞧瞧有莫得能吃的药。”
“恩。”
念宁酒后不久,我努力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小又,还稳妥吗?不妥还是叫伯父。”
我晓得他关心我,但是忍不住羞耻。
“我的哥!我没事,你先别关心了!”
期间掺杂哥哥的关心,我蹲腿有点麻,忽然听到过来的脚步。
“师傅,念宁哥叫你坐下歇歇腿脚。”
听到一声响,随后康平说:“我回屋,师傅有吩咐就叫我。”
哥哥应了一声,我也在此时松了口气。
关注着看上厕所,确实有点……羞耻。
还好哥哥就问了我一回,莫得多问啥子。
不久之后我收拾好,便被他带回屋。
“铁打的也遭不住你多磨,这几日好生养着,乖。”我摁着肚子被他扶上床,微微喘息着点头,“晓得,我也不晓得会这样……”
他像是有些无奈地轻笑了笑,松手直起腰,给我倒了杯蜂蜜水,我就着他的手喝,感觉身后被他顺着背。
在他身边看他写戏,靠着他。念宁进屋的瞬间,我不自觉压低了几分气息,眼下没力气辩驳。
念宁神情没多大变化,双手端的托盘上放了个碗,和一盘米花糖,米花糖的盘放桌上的时候放得很重。
“这几日不准吃辣,要是偷吃”念宁投向我的目光很直,“零嘴全莫得。”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吃一颗,还痛便叫张大夫。”
眼下没啥子食欲,但是一个值得考虑的“威胁”。我乖乖点头,“嗯嗯!为了神厨小念宁的吃的,我保证不吃!”
身边哥哥已经笑出了声,而念宁似乎也带了一丝丝的笑,撇了一眼,随手拿着空了的托盘,走之前看我身边。
“他也不急,你慢些写,莫累到嘞。”
哥哥含着未散的笑,微微点头,“恩,你得空多歇歇。”
屋里又只剩下我和他,我就着哥哥给的水吃完一颗,顺着他的笔看本上能辨出来的不多的字,拼出一点剧情,结合当年看剧的回忆,他应当已经写了一半。
偶尔和我说一两句话,我回过神就回,大概也有听不见的时候,回想起来好像有一两句没听清的话。
“外头日头正好,要不要出去瞧瞧?”
我虚化的眼神变得清晰,目光微微朝上偏向他,似乎刚好对着我的眼神。
“懒,不想动。”
他轻轻笑笑,左手伸过来摸摸我的头,“那就等想动嘞再去。累了便睡一睡,我守着你。”
“睡不着,我陪你。”我也勾了一下唇角。
他看了我不久,眼神又朝前垂下去。
飘走的思绪想小苗他们,又不自觉回到眼前,我问他:“哥哥,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他在我叫他的时候应了一声,随后就彻底静下来。我偏着的眼神正视他的侧颜,好像很沉静,但恍惚一下又像错觉,见他对我浅笑,“莫得。”
合情合理,我本能觉得。与他相识,到今日,他心里有家有家人,还有戏,就只有这些,没啥子不对。
可我依旧想问:“要是你有,你会为了那个人不顾世俗吗?比如——私奔?”
他忽然一笑,仿佛晓得我为啥子问。
“不会。”看他这么直接,我停住了。随后他理了理我的碎发,温柔又笃定地说:“娘身子不好,若我走了,她准大病。不能不顾。”是啊,他要考虑的也不少,在我的心又沉下几分的时候,听他说:“但我晓得娘对男子有顺,要是我执意,她劝不动,便会默许。”
“……宴生的爹娘不会吗?他为啥子不像你这样想?”我不认男子多重要,但只看眼下,宴生也有要挟的资本,为啥子不?
感觉脸被摸了摸,很轻柔。
被声音从思绪里拉回,接着看他说:“这不是一家的事。我晓得伯父通情理,但谢家未必。”他目光依旧温柔,但却在开口时有一股干脆的硬:“这事的根,说不准是小苗她爹。伯父也有脾性,两人性子相撞,才是此时的果。”
“……不晓得。”我顿时特别无力,只靠着他,“我从来没问过原因,一门心思只想他们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