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计划的好好的，啥子都想到嘞，咋会不行？”我抓他的手有些没力气，眼前越来越模糊，声音越来越大：“她爹看上去心情很好，说不准小苗混过去嘞，你跟我说经过，咱们想办法！”

“……莫得想到。”他拉开我的手，模糊看他低下头，我几乎快听不见他声音，只隐隐听他说：“伦理……再多法子，挡不住旁人口舌……莫得法子……莫闹嘞……断了……断了……她才好过日子……”

“断了？！”我往前死死拉住他，模糊不清看他抬起的头，大声喊：“是谁说能护她？是谁这几天比谁都着急？我们这几天都是为了是谁？”看他一声不吭，我受不了这鬼样子，“张宴生你就是个孬种！你根本不是人！”

一把甩开他，我转身夺门而出。

差点绊倒，擦了下泪，不管他娘，跑去用力拉院门。

“小又？！”康平从外面推开门，我松手避开，转而出去。

“咋嘞？”

他追着我问各种，我都不想回。

“回家！”

本来我想踩凳子上车，可越急越乱，最后还是他拉我上去。回家我直接回屋，把他们关在门外。

“都别理我，我想静静。”

到床上靠着床头，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小苗的哭，张宴生的放弃。

这些日子为了他们费心费力，他们明明很想在一起，都不愿意跟不喜欢的人，为啥子要痛苦地接受痛苦？！

不止生张宴生的气，还生小苗的气！她都晓得，为啥子还要走到死胡同？！

一气之下把看见的枕头摔地上、又把被子扔下去，没地方发泄的气叫了出来。

“到底为啥子！为啥子都那么孬种？！”

擦掉忽然出现的泪，我靠着，不想接受他们相爱的人分离，小苗跟不喜欢的人。

待着，不晓得过多久，我听见声音。

转头看门被推开，就准备让人出去，开口的时候看到哥哥。

他脸上还带着妆，表情好像替我发愁。

他很快走过来，喘息着，“小又……”我转身本能靠近他展开的怀抱，被他单手抱住，摸着头，“乖乖，哥哥在。”

我沉默地把脸埋在他怀里，渐渐地，对着他侧过身。他坐在床上，我靠着他，被他摸着头，混乱的思绪渐渐好了一点。

他也不说话，只是陪我坐着，手上的动作好像在安慰我。

模糊的窗纸透出的天色好像很好，可我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小苗被抓到受不了压力放弃，可宴生明明那么想，那么想和她在一起，还说那么窝囊的话！

我除了叹气和生气，根本想不明白！

“要不要歇一歇？”他很轻地说：“瞧着蛮累的。”

我靠着他摇摇头，“不要。”

他摸摸我的头，“得。”

过了一会，听见叩门声，我抬了抬眼。

“能不能进？我端水来嘞，把妆洗了吧，在脸上久了不安逸。”

他刚说了一个“不”，我拽了拽他，“洗了吧。”

他脸上愿神的女妆笑起来更温柔，但好像隔着啥子，而说话的气息还是我熟悉的。

“进来吧。”

康平跟念宁进来，双手还抱着一个放桌上的钟。康平抱着钟跑过来，念宁在后面端盆稳步走。

“你快瞧瞧！”康平把钟放床上，朝我笑着，“还刷了白漆！”我低头，伸手摸了摸，听前面说：“你耍，我去搬凳！”余光看见的身影瞬间跑开。

我把钟抱起来，身边的手帮我拿，而后跟我放到我腿上。

钟上灰黑的数字是的线条，我熟悉，但又没那么熟悉。……终究还是不一样。

叹气间，抬头看康平搬来了凳子，念宁把盆放了上去，接着捞起水里的布拧了拧。

“擦擦就得。”哥哥把手伸过去。

念宁看了一下，把布给他。

哥哥收回手时，浅笑看我，随后才擦眼上的妆。我收回目光看到念宁，他坐康平搬来的另一把凳子上，看向我，“中意吗？不中意还有别的，晚些去换就得。”

我扫了一眼，点头，“中意。”只是细看指针的方向，好像和我晓得的大致的时间不一样。我把钟转了一下，问念宁：“这个能对上外头的时辰吗？”

念宁朝上看一下才回我：“应当不能。铺子里每个钟指的都不同，许是随手转的。”

感觉心情又沉了沉，我点头直接低下，“哦……”

“他们应当能转对，晚些我带给他们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