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亲得温柔,却又急切,手指轻捏下颚,打开唇瓣,露出嫣红的嫩肉,舌头勾住软软的小舌,深深舔舐口腔里的每一寸软肉。
山上风雪很大、很冷,长安热烘烘地挨在他身上,容渊一惯低的体温也从心口胸腔开始,一点点被捂得发烫。
长安被亲得喘不过气来,晕晕乎乎的,不知什么时候,耳畔的风雪声散了,睁开眼,才发觉被容渊抱回到了小木屋里。
斗篷掉落在地板上,长安一边被亲吻着,一边被放到了柔软的床褥上,幔帐层层落下,视野逐渐变得昏暗,一只手托着长安的后背,抱他放进床榻里。
长安仰面躺着,微微喘着气,任凭男人压上来,全然不知道危险降临,懵懵懂懂地问:“要午睡吗?”
“乖。”
容渊解开领口的盘扣,俯下身,蹭蹭长安冒着细汗的鼻尖,哑声:“不睡,陪我待会儿,一会儿再带你出去玩。”
长安很开心。
一个“好”字还没说完,便又被低头过来的男人含住了唇瓣,吻又落下。
满帐馨香,体温滚烫炽热,长安黑发被汗水浸湿,被亲得双目失焦,小猫一样瘫软在男人掌心里。
容渊掌着他的后颈,声音愈发暗哑:“乖宝宝,嘴巴再张开一点。”
长安湿答答的眼睛望着他,乖乖把潮湿红润的嘴唇张开,吐出了嫣红的小舌头。
“好乖……”
容渊发出喟叹,吻再次落下来。
说是一会儿,实则不然,容渊说话不算话。从天亮日落,从日落到天黑,直到一点儿光都透不进帐子里来,长安都还没能下床,更别说走出这间屋子。
容渊凶得很,不似以往那般温柔,似要将他吞吃入腹。
长安哭了好多次,呜咽着掉眼泪,又被温柔地哄得止住,没一会儿脑子迷糊了,又呜呜地哭,容渊便将他抱起来,肉贴着肉,反复地亲和哄,可劲儿仍是一点儿没少使。
好在长安结了丹,身体骨骼强健了许多,否则以人类的血肉之躯,真要被弄死在这儿了。
长安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被抱起来沐浴时,浑身仍爬满着一股可怕的酥麻,一碰便颤颤巍巍地抖。
醒来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静谧无声。
长安眼皮仍有点发烫,大约是哭得太狠,嘴巴也麻麻的,他很困倦,累得倒头就能睡着。
但还有件大事压在心头,长安如何都睡不安稳,即便累成这样,也仍然让他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他又在床上坐了会儿,摸黑爬下床。
腿使不上力气,一落地就打颤,差点摔了,扶住床栏才站稳,缓了会儿,慢慢吞吞朝门边走过去。
容渊的气息还在,可见并未走远,屋子里被罩了结界,与世隔绝,打开门,外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长安伸出手去,能一瞬之间将人从血肉之躯化为白骨的黑雾迅速朝他涌来,却没有带来分毫伤害,浸透了浑身上下的气息让黑雾将他误认为容渊,收了爪牙,亲昵地在长安指尖蹭了蹭。
长安手挥动一下,黑雾散开,缓缓打开了一条仅可供一人同过的通路。
失去了结界阻隔,风声、说话声一瞬间在耳边变得清晰。
“……若非前世惨死,他怎能得今世荣华富贵?”
“幻境中事,想必您已然知晓,事实上,幻境并非仅仅只是幻象,那不过是此前无数次轮回的一种,因果轮回,若未经历了前世,即使是这一世的长安回到前世,仍旧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僧人努力克制声音里的颤抖,一字一句道:“所以说到底,我们也是帮了他!只是目的不同罢了!”
天地一片苍茫寂静,僧人嘶哑而艰难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显得格外激昂。
长安却似被钉在了黑暗之中,周身暖意几乎在一瞬之间散了去,后背阵阵凉意。
容渊缓声道:“所言在理。”
僧人愣住。
他硬着头皮诡言狡辩,反复强调其所为正当性,只不过是为了想在这魔王手底下活命的垂死挣扎。
从战争第一次打响,整个世界被无尽的战乱搅得天翻地覆、满目疮痍之时,一人苦难便已经无足轻重了。
灭世之灾下,天下生灵皆如野草般轻贱,谁能够置身事外?
就连天地山川草木都不能幸免于难。
长安前世的确可怜,可能被选中,以一世苦难,换得今世与心上人朝夕相处,岂非是他的幸运?
僧人始终如此安慰自己,却远远没法减轻心底的罪恶。
前世引导干预长安命运轨迹,致其受尽折磨惨死,僧人心中有愧,更何况……
容渊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响起,中断了僧人的思绪:“只是我很好奇,长安在你们的这场筹谋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僧人悚然一惊,猛然抬头。
漆黑冰冷的夜色中,容渊面无情绪,叫人看不清。
僧人浑身冰寒彻骨,五脏六腑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浸透了寒意。
他在雪地跪了近七个时辰,而这足足七个时辰的刺骨霜寒,竟比不上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来得恐怖。
魔王对长安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