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喝酒喝到把脑子弄坏了?就这水平去卖唱你都得饿死吧!”
紫袍翻涌的深渊咏者扭曲的身影在不远处的空间涟漪中浮现,声音带着毒蛇般的嘶鸣,“看哪,龙!看看,他在这拙劣的演奏亵渎你们曾经的羁绊,他早已不再将你视作朋友!”
叨叨咕咕说什么呢,烦死了!
特瓦林不爽地拍打翅膀,对总是跑来骚扰自己的苍蝇烦不胜烦。
天知道自打五百年前受伤以后,龙想睡个好觉有多难!
结果啊,结果这群黑漆漆的家伙,不知道最近是哪根筋搭错了,接二连三来闹腾龙,嗡嗡嗡念经一样讲一些车轱辘话,简直是魔音穿脑,难得听首好曲子眯了会儿,还要被打断,没完没了的,听得龙脑壳疼!
好不容易感应到「天空之琴」的呼唤,还以为是巴巴托斯那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终于肯露面了,结果那硬梆梆的琴声是什么鬼?!非得用个学徒是吧?
风龙废墟里,被吵到的东风之龙猛地昂首,瞳孔竖成细线——连首《风之歌》都能被弹得磕磕绊绊,活像踩着鹅卵石跳舞的醉汉,你们蒙德是找不到另一个会弹琴的人了吗!
“哈!”特瓦林几乎要气得笑出声。
哪个蠢货敢用巴巴托斯的宝贝捣腾出这种噪音?
好奇心一时间压倒诅咒带来的痛苦,青色的龙翅膀一振,气势汹汹杀了出去。
崖顶景象让龙险些空中劈叉。
少年神明站在高崖之上,冷峻矜贵,偏偏指尖在琴弦上挪得像踩刀尖,好好的《风之歌》生硬得像是枫丹机械齿轮的咬合,每个音符都透着“努力”的笨拙。
当下龙就忍不住笑得龙翎乱抖,“几百年不见你都退化成手脚不协调的小婴儿——嘎?!”
嘲笑戛然而止。
——它看见两个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你怎么裂开了?!”
风之龙爆发出滚雷般的惊呼,而深渊咏者紫袍翻涌,嘶哑的声音带着煽动性的恶意,“可怜的龙啊,睁开你被谎言蒙蔽的双眼,看看是谁带着屠刀而来——是你曾效忠的神明!是你曾守护的子民!他们早已将你视作蒙德的污秽与灾厄!”
——叽里咕噜吵死了!
一只翅膀暴躁地扇飞叨叨叨个没完的噪音源,特瓦林把脑袋伸近,困惑地转动头颅,视线在两张相似的面孔间疯狂游移——抱着琴但水平很烂的白色的巴巴托斯指尖还停在琴弦上,微微垂着头一动不动,而绿色的更像是它熟悉的那个不干正事的老朋友,这会儿正拼命冲它使眼色。
龙龙陷入思考,龙龙大脑宕机,龙龙努力理解,龙龙恍然大悟——
难怪巴巴托斯一直没来帮我!
龙龙大为震惊,立刻哄好了自己并原谅了某个爱墨鱼滑水的家伙在自己遭受痛苦折磨时一直没有回应自己的行为,毕竟——
他裂开了啊!
他都裂成两半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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