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他妈什么时候才捏!"
沈霜辞看着她。
白曦月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灵压太重。逼出来的。
"……你哭了。"
"我没哭。"
"你哭了。"
"……闭嘴。"
白曦月把她往怀里按。
周围三个清霄宗弟子还跪着。看着九尾狐族化神以上暴怒的样子。没人敢动。
"你们。"
白曦月抬头。
银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她是谁。"
"清霄宗内门弟子沈霜辞。她——"
"她救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但她是赵家——"
"她救的是被赵家养去当药引的孩子。你们他妈的分不清?"
"……药引?"
"孟怀玉。十四岁。肺疾。赵家拿她当药引养了六年。你们清霄宗的人眼睛是瞎的?"
三个弟子对视。
"……我们接到消息说赵家余孽藏在这里——"
"谁接到的消息?"
"赵师叔——赵明澜——"
"赵明澜让你们来的?"
"……是。"
"赵明澜让你们来杀一个十四岁的药引。顺便把来救人的沈霜辞打成这样。"
"……"
"滚。"
一个字。
三个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雪地里只剩两个人。
白曦月抱着沈霜辞。
沈霜辞趴在她怀里。断指的手搁在白曦月膝盖上。肿的。
"……你骂他们了。"
"……嗯。"
"你从来不骂人。"
"……今天骂了。"
"你吼我了。"
"……嗯。"
"你哭了。"
"……没哭。"
白曦月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断指。灵力渡进去。疼得沈霜辞抽了一下。
"别动。"
"……疼。"
"知道疼还不捏碎。"
"……"
"你说了不捏我不来。你捏了一下我就来了。你碎了我拆了他。"
"你说了你不松手。你松了——"
"我没松。"
"你松了。你让我自己爬。"
"你没捏碎。我怎么来?"
"……"
"你手断了都不捏碎。你让我怎么——"
白曦月的声音哑了。
"你让我怎么不松手。"
沈霜辞看着她。
白曦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滴在她断指的手背上。
烫的。
"……白曦月。"
"……嗯。"
"你识海还在烧。"
"……嗯。"
"引魂反噬还没好。"
"……嗯。"
"你强行赶过来的。"
"……嗯。"
"你不要命了?"
"……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
沈霜辞的鼻子酸了。
"……傻狐狸。"
"……谁是傻狐狸。"
"你。"
"你才是。"
"我是。"
白曦月把她的断指包进掌心里。
九尾狐族的本源灵力一层一层渡进去。比上次更冷。因为反噬没好。灵力里带着灼意。
"孟怀玉呢。"
"……跑了。被他们拽走的。"
"……"
"我记了方向。跑不远。肺疾。走不动。"
"我去追。"
"你别动。你伤——"
"我不追她会死。"
"……我追。"
"你识海在烧——"
"我追。"
白曦月把她放下来。
站起来。
九条尾巴在风雪里展开。银白的光刺破夜色。
"你坐着别动。玉扣亮着。我感应得到。"
"……白曦月。"
"嗯。"
"你别杀人。"
"……看情况。"
"别杀人。"
"……尽量。"
她走了。
风雪里银白的影子越来越远。
沈霜辞坐在雪地里。
左手断着。右肩裂着。肋骨断着。
但玉扣亮着。
温的。
她低头看着它。
"……你听见了?"
"她吼我了。"
"她哭了。"
"她骂人了。"
"她从来不骂人。"
风雪灌进来。
她把玉扣贴在胸口。
灵石脉动了一下。
像心跳。
像那边的人在说——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