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赵家旧别院·第二百九十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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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找到了。
孟怀玉在。十四岁。瘦得像纸片。脸色青灰。肺疾拖太久了。药断了快一个月。
沈霜辞把她背出来的时候。小姑娘轻得像没有重量。
但别院外已经围了人。
不是赵明澜的人。
是正道宗门的。
三个。两个金丹。一个元婴初期。清霄宗的服饰。但不是寒霄峰的人。
"沈霜辞。放下那孩子。"
"她跟赵家有关——"
"她是赵家养的。赵家余孽——"
"她十四岁。肺疾。连走路都走不了。"
"赵家余孽不分年龄——"
剑光劈过来。
沈霜辞侧身。背着孟怀玉。只能用一只手挡。
剑气划过左肩。深。见骨。
她闷哼了一声。没松手。
"跑?"
又一道剑光。
她转身用后背挡。剑气擦过肩胛骨。血溅在雪地上。
"我是来救人的——"
"赵家别院。你一个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赵家的人——"
"我他妈是清霄宗的——"
"清霄宗的人会来赵家别院?还会带着九尾狐族的玉扣?"
有人看见了。
腰间的玉扣。在夜色里亮着。九尾纹泛着银光。
"九尾狐族的东西。你果然跟魔族——"
"跟魔族个屁!"
沈霜辞的灵力炸开了。
元婴中期的灵压全放。但背着一个人。伤了肩。断了一根手指。
打不过。
三对一。
她被按在雪地里的时候。孟怀玉被拽走了。
有人踩着她的手。
断指的那只。
"啊——"
她没喊出声。
但玉扣感应到了。
灵石烫得灼进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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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九重台·同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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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月坐在石台上。
引魂术的反噬还在烧。识海里一片灼痛。她闭着眼。灵力压着。
然后玉扣炸了。
不是亮。是炸。
灵石从温的变成烫的。变成灼的。变成——
白曦月睁开眼。
银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线。
"……霜辞。"
她站起来。
九条尾巴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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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赵家旧别院·同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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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趴在雪地里。
有人踩着她的手。有人按着她的肩。有人拽着她的头发。
"说。九尾狐族派你来干什么——"
"我说了。救人——"
"救赵家的余孽?"
"她不是余孽——"
"那玉扣怎么解释——"
"私物——"
"私物会灵力共鸣?你身上有狐族灵息——"
有人踢了她一脚。肋骨。
她蜷了一下。
然后灵压来了。
不是风。不是雪。是那种——
天塌了。
雪停了。
周围三个人的剑同时掉了。
"……什么——"
白光从天而降。
落在雪地里。
沈霜辞被从雪地里捞起来。
白曦月的手托着她的后脑。手指摸到她后脑的肿包。摸到肩膀的伤口。摸到断指的手被踩过的淤青。
她的手指在抖。
不是冷的。是压着的。
九条尾巴全开了。银白的光把整片雪地照得发亮。
周围三个清霄宗弟子跪在地上。
不是跪。是压的。灵压压的。化神以上的九尾灵压。金丹以下趴着起不来。元婴也撑不住。
"谁。"
一个字。
白曦月的声音没有尾音。没有叹气。没有"傻狐狸"。
是冷的。像刀刃上凝的霜。
"谁踩她的手。"
没人答。
"谁。"
她低头看着沈霜辞。
沈霜辞趴在她臂弯里。嘴唇白的。左肩血浸透了半边衣裳。断指的手肿成两倍大。
"……白曦月。"
"嗯。"
"你他妈的——"
"……什么?"
"你多管闲事——"
声音哑了。不是骂的。是疼的。
"我没事——"
"你手断了。肩裂了。肋骨断了一根。后脑肿了。手被踩了。"
"……不严重——"
"不严重?"
白曦月的声音裂了。
"你他妈说这不严重?"
她把沈霜辞抱紧了。
九尾狐族的本源灵力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体里灌。冷的。但止血。
"你说了不捏你不来——"
"你他妈灵石炸了我能不来?"
"……你伤还没好——引魂反噬——"
"我死不了。"
"你识海在烧——"
"我说了我死不了!"
白曦月吼出来了。
第一次。
沈霜辞愣了。
白曦月从来不吼。从来不。永远是淡淡的。尾音压着。像叹气。
现在她在吼。
银发散了。眼睛红了。不是哭。是灵压溢出来的。
"你手断了不捏。被围了不捏。被人踩着手不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