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吟靠在门框上。单衣松松垮垮挂着。胸口道痕的金纹还没收干净。晨风吹过来她眯了下眼。
然后她看见沈霜辞从山道上冲过来了。
跑的。
耳朵竖着。尾巴炸着。裙摆绊腿也不管。
姜晚吟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跑什么。又没人追你。"
等沈霜辞跑到台阶下面。喘着气抬头看她。
姜晚吟低头。
四目对上。
"哟。"
一个字。尾音拖着。不冷不热。
沈霜辞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你不是天天往山脚跑吗。"
"……"
"那个方师兄。丹田碎了的那个。你不是心疼得很?"
沈霜辞的耳朵唰地压下去了。
"我——"
"桃子也送了。经脉也清了。妹妹名字也记了。"姜晚吟一根一根掰着手指。"还跑去灵液池自己掰经脉。掰完了又往山脚跑——"
"你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姜晚吟从门框上直起身。赤足踩在石阶边缘。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
"你捏传讯符的时候我全收到了。你埋桃子核的时候我全闻到了。你哭的那天——第六天。桃子核上咸的。"
沈霜辞的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我没哭——"
"哭了。"
"没——"
"还跑去演武场练剑。脉门正位走得磕磕绊绊的。周师兄盯着你看你都不知道。"
"你——你到底——"
"我什么?"
姜晚吟又近了一步。这下离她只有三级台阶了。
"你不是要去找你那个野男人吗。跑回来干什么。"
"什么野男人!!那是方师兄!!被废了修为的!!"
"哦——被废了修为的师兄。"姜晚吟把"师兄"两个字咬得很慢。"关系挺好啊。桃子都送了三颗。我给你的桃子。你拿去送别人。"
"……"
"我闭关二百天。你拿我的桃子养别的狐狸——不对。养别的男的。"
"他不是狐狸!!是人族!!"
"人族更过分。"
沈霜辞的尾巴炸成蒲公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