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色的血从七窍里渗出来。
她没擦。
坐在血泊里。金红长发散着。红袍早脱了。身上只有一件单衣。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锁骨那道疤像一条金线。从胸口延伸到腹部。
"……两寸。"
她低头看自己。
本源在胸腔里跳。不是心跳。是更深处。更原始的东西。凤凰血脉在烧。但烧的不是火。是血。
"三百年前那道雷。"
她记得。第四道。从天劈下来。她没躲。因为身后有人。她挡了。
雷劫穿过她的本源。从胸口进去。从后背出来。
活下来了。但本源裂了。
三百年。她用修为压着。用灵材补着。用闭关养着。
但裂口一直在。
像一件瓷器。碎了。你拿金线缝。缝了三百年。看着像好了。但轻轻一碰就又裂。
"……霜辞。"
她叫了这个名字。
不是在传讯。是在血里叫的。
本源震荡了一下。裂口又渗了一丝金光。
"别想了。"
她按住心口。金纹从掌心灌进去。强行压住震荡。
"想她会裂。"
"不能想。"
"……百年。封死再说。"
她重新盘坐。封印阵法第七层全开。金光从石壁四面八方压过来。裹住她整个人。
血被逼回经脉里。七窍不渗了。但体内那道两寸的裂口还在。
金纹在裂口边缘来回织。像缝衣服。一针一针地。
疼。
不是经脉拓宽那种胀疼。是从灵魂深处裂开的疼。
她咬着牙。没出声。
太乙金仙。二百多岁。撕界壁飞升的狠角色。
咬着牙不吭声。
血从咬破的嘴唇淌下来。滴在锁骨上。
那道疤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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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宗·外门·第三十日】
沈霜辞的蟠桃吃了二十多颗了。
荷包里还剩几颗。空间戒指里还有半亩。
她每天去后山那块石头。坐一个时辰。
传讯符捏碎了三张。
没亮过。
"……半月早过了。"
她不知道百年。
韩女修说她最近练剑的时候灵压变了。金丹中期压不住了。像要突破。
"你最近怎么这么猛——"
"练的。"
"什么练法——"
"有人教的。"
她没说是谁。
陆瑶那边安静了。不找事了。自从沈霜辞回来之后灵压变了。她能感觉到差距。不是金丹中期和金丹后期的差距。是——她看不透。
像对面站着的不是外门弟子。是别的什么东西。
"……家里那位。"陆瑶跟韩女修私下说。"肯定不简单。"
"嗯。"
"咱们别惹了。"
"早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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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闭关第九十日】
姜晚吟睁开眼。
第一百天。
裂口从两寸收到一寸半。
慢。太慢了。
她低头看自己手掌。金纹暗了大半。本源亏空比她预估的严重。百年未必够。
"……不够也得够。"
她从石台边角拿起那颗蟠桃。早就蔫了。干瘪的。咬过一口的痕迹还在。
她没扔。
放在掌心。看着。
"……等出去了。再给你买。"
手指合拢。把桃子攥在手里。
闭眼。
继续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