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黑山·第九重台·底层·闭关洞

------

【闭关第一日·子时】

姜晚吟盘坐在石台中央。

阵法刻了七层。从外到内。金纹嵌在石壁上。每一道都是太乙金仙的本源烙印。封印用的。不是封别人。是封自己。

她把丹田到心口那一段经脉全锁了。

锁完之后吐了一口血。

不是从嘴里吐的。是从本源裂口渗出来的。金红色的。滴在石台上。每一滴都带着凤凰血脉的灼气。烫得石头冒烟。

"……比想的深。"

她擦了一下嘴角。手指上的金纹暗了一层。

三天养沈霜辞经脉。本源不是"消耗大"。是亏了。太乙金仙的本源不是大白菜。给了就是给了。填回去要时间。要灵材。要静养。

但她没料到的是——裂口在亏空之后又撕了一寸。

雷劫第四道。三百年前。旧伤。她以为慢慢养能合。

现在看来合不了。

"……百年。"

她给自己定的期限。百年闭关。封死裂口。重新凝本源。

能不能做到。不知道。

------

【闭关第三日】

血又吐了。

这次比第一次多。金红色的。从唇角淌到下巴。滴在锁骨那道疤上。疤被血浸了。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没擦。

手撑在石台上。指节发白。金纹从手腕往肩膀蔓延。不是正常的运转。是溢出来的。本源在漏。封印阵法在拼命兜着。但兜不全。

"……撑住。"

声音哑的。不是对谁说的。是对自己经脉说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颗蟠桃。咬了一口。

没味。

沈霜辞啃过的那种甜。没了。

"……桃子也没用了。"

她把咬了一口的桃子放下。放在石台边角。

跟沈霜辞啃完放的位置一样。

------

【闭关第七日·传讯符亮了】

石壁上嵌着的那张金符亮了。

微弱的光。一闪。一闪。

姜晚吟睁开眼。

血痂还糊在嘴角。

"……想。"

她知道那张符的意思。沈霜辞捏碎了一张。

"才第七天。"

她闭着眼。手指碰了一下金符。

符纸传回来的温度很淡。隔着闭关洞的封印。只剩一丝暖意。

"……我也想。"

声音被石壁吞了。

她没捏碎回传的符。因为她不能。闭关期间传讯会扰动本源。裂口会撕更大。

"对不起。"

"让你等了。"

"……百年。"

她重新闭上眼。金纹在皮肤下慢慢收拢。封印阵法重新运转。

石台上那颗咬了一口的蟠桃开始蔫了。

------

【同一时刻·玄霜宗·外门】

沈霜辞坐在后山那块石头上。

手里攥着传讯符。捏碎了一张。

等了。

没亮。

又等了。

没亮。

"……不理我。"

她把符纸碎片收进荷包里。跟蟠桃核放在一起。

"百年。"

她不知道百年。她以为半月。

"半月就回来。"

她对自己说。

尾巴卷着石头边缘。耳朵压着。

"等。"

------

【闭关第三十日】

姜晚吟又吐了精血。

这次不是在石台上。是封印阵法运转到第七层的时候。经脉承受不住本源回流的压力。裂口从一寸撕到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