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洗剑峰·往事·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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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沈霜辞十二岁·入门第三月】
姜晚吟蹲在松林里。前爪搭在膝盖上。金红瞳孔盯着水潭里的倒影。
水面上映出一张脸。
不是现在的。是八年前的沈霜辞。
瘦的。小的。手腕跟芦柴棒似的。洗剑峰内门弟子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腰间系了三道才没拖地。
"……刚来的。"
她低声说。
水潭没回音。
她拿爪子拨了一下水面。倒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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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洗剑峰·剑坪·冬日】
沈霜辞站在最后排。
三十个新弟子。她排在第三排末尾。个子矮。被前面的人挡着。
教习师兄在前面演示第三式。剑气横扫。雪面划出一道痕。
"看清楚了?每人来一遍。"
前面的人一个个上。有对的。有错的。教习师兄挨个纠正。
轮到沈霜辞了。
她走上去。握剑。起手。
手腕抖了一下。剑尖偏了。
教习师兄皱眉。
"手腕压住。你抖什么。"
"……冷。"
"冬天练剑哪有不冷的。压住。"
她压住手腕。第二式。勉强过了。
第三式。剑气没出来。灵力走到掌心就散了。
"灵力散了。重来。"
重来。又散了。
"你经脉有问题?"
"没有。"
"没有怎么灵力走到掌心就散?"
沈霜辞没说话。攥着剑。手指冻得发白。
后面有人笑了一声。
"她连第三式都过不了。怎么进的内门?"
"听说走的后门。温首座看她可怜——"
"可怜?洗剑峰是收可怜人的地方?"
沈霜辞的耳朵——那时候还没有耳朵。但她的肩膀缩了一下。
姜晚吟在水潭边看着。爪子抠进泥里。
"……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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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洗剑峰·膳堂·夜】
沈霜辞端着碗。坐在角落。
碗里是白饭。一筷子咸菜。
不是没菜。是她排在最后。菜没了。
她低着头吃。嚼得很慢。
旁边桌上几个弟子在说话。
"新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沈霜辞。从南边来的。"
"南边?南边哪有剑修。种地的吧。"
"你看她握剑的姿势。跟拿锄头似的。"
"温首座怎么收的。洗剑峰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沈霜辞的筷子停了一下。
继续吃。
姜晚吟趴在水潭边的石头上。下巴搁在爪子上。
"……一筷子咸菜。白饭。"
"她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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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洗剑峰·柴房·雪夜】
沈霜辞被罚了。
第三式练了三十遍没过。教习师兄让她去柴房劈柴。一百捆。劈不完不许睡。
柴房在峰后。漏风的。雪从墙缝里钻进来。
她抱着斧头。手冻裂了。血口子。握斧头的时候疼。
一斧头下去。柴没劈开。斧头卡在木纹里。
她拔出来。再劈。
手上的血口子裂大了。血滴在木头上。
没人来送药。
没人来看。
姜晚吟站在柴房外的雪地里。狐狸形态。白的雪。黑的狐。
她看着窗户纸上映出的小影子。一下。一下。劈柴。
"……十二岁。雪夜。劈一百捆柴。"
"手裂了。没人管。"
她转身走了。
不是走了。是去厨房。叼了一包伤药回来。从窗户缝塞进去。
沈霜辞捡起来的时候。以为是自己掉的。
看了半天。不是她的。
"谁——"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雪地上一个小小的脚印。
狐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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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洗剑峰·剑坪】
沈霜辞的第三式过了。
第四式也过了。
但她还是排在最后。
还是没人跟她搭话。
练剑的时候搭档练。没人愿意跟她一组。她自己对着木桩练。
冬天手上的裂口好了。留了疤。在虎口上。
姜晚吟在水潭边看着。
"……一年了。还是没人跟她一组。"
"她不说话。不笑。练完剑就走。回柴房。劈柴。吃饭。睡觉。"
"像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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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洗剑峰·大比】
沈霜辞第一次参加内门小比。
赢了第一场。输了第二场。
输的那场。对手是炼器峰一个师兄的师弟。金丹初期。比她高两阶。
打输了。被推了一把。膝盖磕在剑坪石板上。磕破了。血洇了一地。
裁判没判犯规。
"切磋而已。下手重点怎么了。"
沈霜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没吭声。
回洗剑峰的路上。膝盖还在流血。
姜晚吟在树上看她。
"……膝盖磕成那样。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