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洗剑峰·第七十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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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住处·屋内】
姜晚吟听完沈霜辞说的约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枕头上抬起头。
"每月一次。带我去见温老头。"
"嗯。"
"让他看。"
"嗯。"
赤狐狸的尾巴慢慢收拢。贴着身子。耳朵也压平了。
"行。"
她跳下床。落地的时候没用灵力。四爪踩着地板。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然后沈霜辞看见她身上那股气息——
在收。
不是压。是封。
妖修的修为。一层一层。从元婴往下。金丹。筑基。凝脉。
全封了。
姜晚吟闭着眼。尾巴尖微微发颤。像在忍什么。
最后一丝妖气也收进丹田深处。锁死了。
沈霜辞上前一步。
"你——"
"别碰我。"
姜晚吟的声音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是闷的。哑的。像含着一口沙子。
封修为不是压。是把自己的经脉全部堵死。每一道灵力通路都自己掐断。疼的。
她蹲在地上。赤色的毛在褪色。
不是变色的术法。是灵力退了之后毛色跟着暗下去。从晚霞红变成暗红。再变成——
黑。
黑的。
毛色一层一层转深。像墨泼进水里。从尾巴尖开始。蔓延到背脊。到耳朵。到脸。
最后整只狐狸变成了黑色。
跟那只黑狐狸一模一样的黑。
姜晚吟睁开眼。
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清亮的、带着讥诮的赤瞳。
是浑沌的。散的。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兽。还没学会聚焦。
她歪了歪头。
"……嗷?"
声音也不对了。不是之前那种带着人话腔调的狐狸叫。是——
真的狐狸叫。
沈霜辞蹲下来。手指碰了碰她的鼻子。
姜晚吟的鼻子抽了一下。没躲。眼神涣散地看着她。
"……姜晚吟?"
"嗷。"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嗷嗷。"
黑狐狸歪着头。眼神散漫。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沈霜辞的指尖。湿的。热的。
跟真狐狸一模一样。
沈霜辞的手指悬在她脑袋上方。没落下去。
"你封了。"
"嗷?"
"你把所有修为封了。妖气封了。灵智也——"
姜晚吟的爪子在地上划了一下。没划出痕。因为没力气。
她歪歪扭扭站起来。走了两步。摔了。
爬起来。又走了两步。撞在床腿上。
"嗷!"
疼了。叫了一声。回头看床腿。又看沈霜辞。
沈霜辞把她捞起来。
姜晚吟在她掌心里缩着。黑毛暗沉沉的。没有光泽。眼睛浑沌得像蒙了一层雾。
跟那只最笨的黑狐狸——
一模一样。
不。比那只还笨。
那只至少能走踏雪步。能说话。这只连路都走不稳。
沈霜辞的手指摸着她的背。
毛是软的。温的。但底下没有灵力流转。没有经脉起伏。像摸一只普通的、没有修为的小兽。
"你把自己封成这样——"
"嗷。"
姜晚吟的脑袋往她掌心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不动了。
呼吸慢慢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