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洗剑峰·第七十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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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座居所·院外】

沈霜辞站在门口。

没带剑。没带纸。带了七只狐狸。

温如岳开门的时候。看见门口排着一排狐狸。

黑狐狸蹲最前面。仰头看他。

"首座。灵石。"

温如岳："……"

"昨天说好的。"

"本座没说给灵石。"

"你说'明天带'。主人说你要去首座居所。我就知道是今天。"

温如岳低头看它。

"你叫什么？"

"黑的。因为我是黑的。"

"……本座问你名字。"

"没名字。主人没给取。"

沈霜辞站在后面。嘴唇抿了一下。

"弟子打算取。还没想好。"

温如岳让开路。

"进来。"

七只狐狸齐刷刷往里挤。

"出去。只准进一只。"

黑狐狸回头看其他六只。

"你们等着。我进去谈。"

白的趴在台阶上。

"谈完记得要肉干。灵石太硬了咬不动。"

黄的蹲在坑边——院里没坑。它蹲着。

"谈完顺便问问首座能不能刨坑。"

花的："我要蝴蝶。没有蝴蝶要落叶也行。"

灰尾巴的看了看花盆——首座居所没花盆。

"……我等你们。"

赤狐狸没来。姜晚吟在屋里。狐狸形态。趴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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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座居所·厅内】

黑狐狸蹲在案几旁边。尾巴扫着地面。

温如岳坐在主位。沈霜辞站在下面。

"坐。"

沈霜辞坐了。

黑狐狸也坐了。前爪并拢。像模像样。

"首座。灵石。"

"先说事。"

温如岳从袖里掏出三块中品灵石。放在案几上。

黑狐狸的鼻子动了。眼睛亮了。爪子伸出去。

温如岳把灵石拿回来。

"先说。化形丹哪来的。"

沈霜辞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捡的。"

"捡的。"

"嗯。后山捡的。"

"后山哪捡的？丹瓶上写着'乙巳年炼'。两年前。清霄宗后山两年前没有丹修炼化形丹。"

"……可能是外面带进来的。"

"谁带的？"

"弟子不知。"

温如岳的手指敲了一下案面。

"你喂了五只野狐。开了灵智。现在它们认你为主。化形丹——"

他看着黑狐狸。

黑狐狸正盯着他手里的灵石。眼神专注。

"——这丹药。炼制不易。低阶妖兽开灵智用的化形丹。市面上一颗要三十块中品灵石。"

他拿起一块灵石在手里转。

"你一口气喂了五只。五颗丹药。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你说捡的。"

沈霜辞没说话。

黑狐狸开口了。

"首座。她没钱买丹药。所以才捡的。"

温如岳："……"

"她每天就给三块肉干。抠得很。"

沈霜辞："……"

温如岳看着黑狐狸。

"你倒替她说话。"

"不是替她说话。是实话。"黑狐狸的爪子拍了拍案几。"她穷。灵石没有。肉干都限量。我开了灵智还得跟她讨饭吃。"

"那你找本座要灵石干嘛？"

"灵石咬不动。但能换肉。"

"……"

温如岳把三块灵石放在案几上。

黑狐狸的爪子按上去。没拿。看着沈霜辞。

"主人。够吗？"

沈霜辞："……够了。三块能换不少肉干。"

温如岳看着一人一狐讨价还价。

"你喂它们化形丹。后续还要喂什么？"

"不用了。开了灵智之后正常喂养就行。肉干。灵水。偶尔——"

"偶尔什么？"

"偶尔需要巩固灵智的丹药。化形丹是第一颗。后面如果灵智不稳。还需要——"

"还需要化形丹？"

"嗯。每隔三个月补一颗。稳定用的。"

温如岳的手指在案几上停了。

"所以你还需要化形丹。"

"……是。"

"多少。"

"五只。三个月一次。一年二十颗。"

温如岳沉默了五息。

"本座库房里有。但——"

他看着沈霜辞。

"你要拿什么换。"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弟子……可以帮首座整理剑谱。"

"不要。"

"抄录功法？"

"不要。"

"那——"

"化形丹的丹方。给本座。"

沈霜辞愣了。

"丹方？"

"乙巳年炼。丙午年炼。炼了两年的化形丹。丹方不是普通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拿不出丹方。说明你不是炼丹的。那丹药是谁的？"

沈霜辞的嘴唇白了。

"……"

黑狐狸的爪子从灵石上收回来。蹭了蹭沈霜辞的手背。

"主人。没事。他问他的。"

温如岳看着那只黑狐。

"你能听见我们说话。能听懂。能分析。"

"能。"

"开灵智才一天。"

"丹药好。"

"谁给的丹药。"

黑狐狸看沈霜辞。

沈霜辞没点头。也没摇头。

黑狐狸开口了。

"主人给的。"

"你主人哪来的？"

"主人没说。我就知道主人给的。我吃了。开了灵智。认了主。"

温如岳靠回椅背。

"你护她。"

"她喂的我。当然护。"

"哪怕她不说实话。"

"实话不好听。"黑狐狸的尾巴卷起来。"首座你活了三百年。有些事你装不知道比知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