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楚红衣。"

"嗯。"

"你也是妖。"

"半妖。"

"半妖也是妖。你在人族地盘上开赌坊。放高利贷。套半个宗门——"

"所以呢？"

"总有一天。会有人拿这个反咬你。"

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柜台。

"那就让他们咬。"

温首座走了。

门合上了。

楚红衣坐在柜台后面。扇子慢慢展开。又合上。

"七万三……"

低声念了一句。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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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雅间·寅时末】

沈霜辞靠在床头。手指翻着食谱。

姜晚吟趴在她腿上。赤狐真身。尾巴盖着脸。

楼下传来关门声。脚步声。楚红衣的扇子敲柜台的声音。

"三娘。"

闷闷的声音。

"嗯。"

"温首座来了。"

"嗯。"

"还灵石。"

"嗯。"

"他欠了多少？"

"三万七。今天还了。"

"怎么还的？"

"灵矿开采权。半年。"

赤尾巴从脸上滑下来。

"三娘。"

"嗯。"

"楚红衣收了这么多灵石。她到底图什么？"

沈霜辞的手指停了。

"图控制。"

"控制谁？"

"控制所有人。"

"包括我们？"

"不包括。"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借她的钱。"

赤耳朵歪了一下。

"那我们为什么帮她？"

"因为——"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耳尖。

"因为帮完了。她欠我们一份人情。"

"她不欠。是温首座欠。"

"温首座欠的。她拿着。她不催了。就是欠我们。"

赤尾巴慢慢卷起来。搭在她腰上。

"三娘。"

"嗯。"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

"知道。"

"知道还陪我在这儿睡。"

"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不欠债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

赤耳朵压下来。

"……狐狸聪明。"

"狐狸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