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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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西·听雨轩·前堂·同日·寅时】

门被推开了。

不是客人。不是小厮。

温首座站在门口。

金丹圆满。一宗之首。道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但眼底青着。像好几夜没睡。

楚红衣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扇子停在账本上。

"哟。稀客。"

温首座没说话。走到柜台前。手指碰了一下台面。

"楚老板。"

"嗯。"

"灵石。"

"什么灵石？"

"你上个月说——三万七千。连本带息。"

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合上。

"记得挺清楚。"

"还。"

"拿什么还？"

温首座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拍在柜台上。

楚红衣看了一眼。

"宗门调度令。能调中州三处灵矿三个月的开采权。"

"值五万。"

"我只要三万七。"

"多出来的——"

"算利息结清。从此两清。"

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那块令牌。

"温首座。你这是——割肉啊。"

"割不割的。还了就清净。"

"清净？"楚红衣笑了。"你今天还了我。明天长老席那帮人欠的你不还？孙无疾欠的八千。执法堂那个姓方的欠一万二。丹房——"

"那是他们的账。不是我的。"

"但你是首座。他们欠我的。最后都算在你头上。你以为我不知道？"

温首座的手按在令牌上。指节发白。

"……多少。"

"多少什么？"

"总共。清霄宗上下。欠你楚红衣的。连本带息。总共多少。"

楚红衣的扇子展开。扇面上墨蜍看着他。

"七万三千六百灵石。"

温首座的呼吸停了一息。

"七万——"

"对。七万三。你那三万七是零头。孙无疾八千。方长老化一万二。丹房柳长青那笔——他倒了。转你头上了。还有执法堂三个。药圃两个。外门四个——"

扇子一合。

"温首座。你拿一块令牌还三万七。剩下的——拿什么还？"

温首座沉默了很久。

"……宗门灵矿。半年开采权。"

"半年？"

"半年。"

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

"行。"

她把令牌收了。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本账册。翻开。拿笔划了一笔。

"三万七。清了。调度令收了。半年开采权——回头立契。"

温首座的手从柜台上收回来。

"楚红衣。"

"嗯？"

"那些有了没？"

"什么？"

"灵石。你收了这么多。三层滚上去。你图什么？"

楚红衣的扇子停了。

"我图什么？"

她歪了一下头。半妖的瞳孔在烛光底下缩了一条线。

"我图的是——清霄宗里每一个人。都欠我一份人情。"

"……"

"温首座。你以为你还在上面站着。其实你脚底下全是我的账。"

温首座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