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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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议事堂·第七日·夜】
温首座坐在堂上。面前摊着裴烈交出来的东西。丹方。借据。传讯符残片。赵奎代签的文书。码了一桌子。
旁边站着执法堂首座。黑着脸。
"人跑了。"
"赵奎?"
"对。南边。已经出中州界了。追的人说在沣水渡口跟丢的。他换了身份。扮成商队护卫。"
温首座的手指在丹方上敲了一下。
"不急。"
执法堂首座看了他一眼。
"不急?赵奎跑了。借据上的担保人。他师兄。所有线索都从他那儿过——"
"跑了才能钓出后面的。"
温首座把丹方推到一边。
"你抓赵奎。他咬谁?咬裴烈。裴烈咬他师兄。他师兄咬上头。一条线。但赵奎是棋子。不是棋手。你抓了他。后面的缩回去了。下次换个人来。一样的事再演一遍。"
"那您的意思是——"
"放着他。"
"放?"
"放。让赵奎以为自己跑掉了。让他以为没事了。他安稳了。才会回去找他上头复命。"
执法堂首座沉默了一会儿。
"您要等他回去。"
"嗯。等他回去。看他找谁。传什么讯。交什么东西。"
"那裴烈这边——"
"裴烈留着。不罚。不逐。就放在南峰别院。让他以为自己没事了。"
"他要是再炼呢?"
"他不敢了。丹方在咱们手里。他再炼就是铁证。"
温首座站起来。走到窗边。
"上面的不好插手。一插手就打草惊蛇。长老席上那个人——能压住赵奎。能压住柳长青。能压住毒谷的渠道。什么来路?"
"不知道。"
"我也想知道。"
温首座的手指碰了一下窗棂。
"一个一个来。柳长青先倒。毒谷缩了。裴烈交了。赵奎跑了——但跑了不要紧。线还在。"
"那下一步?"
"下一步等。"
"等什么?"
"等赵奎回去找他上头。等裴烈那边还有什么人接触他。等长老席上——谁先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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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苑·同日·夜】
沈霜辞坐在池边。手指翻着食谱。
姜晚吟趴在她腿上。赤狐真身。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
"三娘。"
"嗯。"
"温首座说等。"
"嗯。"
"等赵奎回去。等上面的人坐不住。"
"嗯。"
"你信吗?"
"信什么?"
"信上面的人会坐不住。"
沈霜辞的手指从食谱上收回来。碰了一下她的耳尖。
"会。"
"为什么?"
"因为裴烈交了丹方。赵奎跑了。但丹方里的药材——蜃蟾毒腺。这个东西不是随便能搞到的。墨蜍老怪那边虽然跟柳长青断了。但渠道还在。谁在走渠道。走多少。楚红衣盯着。"
"楚红衣?"
"楚红衣的赌坊是城西最大的消息集散地。赵奎跑的时候换了身份。走的是商队。哪个商队——楚红衣查得到。"
赤尾巴慢慢卷起来。
"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