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一百零三集·琢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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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九十七日·戌时】
一个月。
赵无咎的案审完了。供词里咬出周长老三件事:私签火毒丹、替黑市兜线、收受第四峰灵矿分成。周长老被停权候查。清霄宗长老席空了一张。
这些沈霜辞没怎么操心。温首座和执法堂接过去了。她只做了一件事——把冻着的那份文书递上去。
干干净净。没沾手。
柳含烟和苏晚棠那边——
一个月了。没人再来旧院敲门。
但姜晚吟的铜铃线人(柳含烟自己留下的暗线,说是"学开锁用的")传回来一些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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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旧院】
姜晚吟趴在榻上。赤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三娘。"
"嗯。"
"你猜她们这一个月干了什么。"
"没再来烦我们。"
"没来烦我们。但没闲着。"
沈霜辞放下笔。白耳朵微微转了一下。
"说。"
"含烟——"姜晚吟展开纸条。"找了外门一个炼器弟子。姓陆。手稳。话少。含烟拿铜铃跟他换了三次材料。每次都找借口多待半个时辰。"
"换材料?"
"前两次是真换。第三次——"姜晚吟的赤耳朵歪了一下。"铜铃没换。她让他教她打银针。"
"打银针干什么?"
"不知道。但含烟怕疼。让她扎自己她肯定不干。那银针是给谁打的——"
"……给人扎的。"
"嗯。给人扎的。"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案上的文书。
"谁?"
"不知道。但外门那个陆师弟。姓陆的。手稳话少。含烟每次去都脸红。"
"……"
"她想让人对她那样。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先找了个由头——让他碰她的手。"
"碰手?"
"打银针要拿对方的手当模具。含烟让他量她手指的尺寸。量了半个时辰。"
沈霜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那铜铃线人看得还挺细。"
"废话。我放的线。"
"然后呢?苏晚棠呢?"
姜晚吟翻过纸条背面。
"晚棠更绝。"
"怎么个绝法?"
"她找了内门藏书阁的守阁弟子。姓温。不是温首座那支的。小温。文静的。晚棠这一个月去了藏书阁七次。"
"看书?"
"看人。"
"……"
"她每次都借同一本书。《灵脉探微》。那本书在第三架第二层。温师弟每次都帮她取。取了就多聊两句。聊完晚棠回去——"
"回去干什么?"
姜晚吟的赤尾巴甩了一下。
"回去照着书试。"
"……照着书试?"
"《灵脉探微》不是讲灵脉吗。她拿书里探灵脉的手法——往自己身上试。"
沈霜辞的白耳朵压了一下。
"……她拿探灵脉的手法——"
"嗯。手指按穴位。找经脉走向。她说'书上说灵脉交汇处最敏感'。然后自己按。"
"……"
"自己按了一个月。说——"姜晚吟的声音憋着笑。"说有些地方按了会抖。但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
"下一步就是让人按。她不敢。"
沈霜辞沉默了很久。
"她们琢磨了一个月。一个拿铜铃换了个男人碰手。一个拿探灵脉的手法往自己身上按。"
"嗯。"
"都不敢开口。"
"嗯。"
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
"三娘。"
"嗯。"
"她们比你还能忍。"
"……我没忍。"
"你忍了八年。"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不知道可以。"
"她们知道可以。但不敢要。"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
"……该推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