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一百零二集·传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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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九十二日·巳时】
赵无咎的供词还没看完。旧院的门就被推开了。
没敲。直接推的。
柳含烟站在门口。铜铃攥在手里。脸是红的。但不是害羞那种红——是憋着一股气那种红。
苏晚棠跟在她后面。四娘。红袍穿得整整齐齐。但领口多解了一颗扣子。眼神飘的。
"大师姐。二师姐。"
姜晚吟的赤尾巴从榻上弹起来。炸成笔直的一束。
"……你们怎么进来的。"
"门没闩。"
"闩了。"
"你上次教我开锁。"
"……我教你怎么开我自己的门?!"
沈霜辞把文书合上。白耳朵微微竖着。看了两人一眼。
"有事?"
柳含烟的铜铃响了。很急。一声。
"我们也要。"
"也要什么?"
苏晚棠往前一步。脸红到耳根。声音小得像蚊子。
"也要……那个。"
"哪个?"
"就是……"柳含烟的铜铃又响了。她把铃塞进袖子里。"你和二师姐那个。"
议事堂的文书掉在案上。
沈霜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姜晚吟的赤尾巴甩了一下。碰着沈霜辞的膝盖。
"……你们怎么知道的?"
"全宗都知道了。"柳含烟的声音发干。"你们昨天议事堂收了赵无咎。今天跑腿说赵无咎招了。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们旧院的墙不隔音。"
赤尾巴炸了。
"……什么?"
"我说了。墙不隔音。"柳含烟的铜铃从袖子里滚出来。她没捡。"昨天未时到申时。二师姐你叫了——"
"别数了!!"
"十七声。"柳含烟看着姜晚吟。"我数了。"
姜晚吟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赤耳朵压平了。
沈霜辞的白耳朵也红了。从耳根开始。
"……你们人族。"她的声音干巴巴的。"学什么不好。"
"学好的。"苏晚棠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小的。"可是——我们不会叫。"
"……"
"你们会。"
"……"
"教我们。"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沈霜辞的腰。卷得死紧。
"四娘。五娘。"她的声音哑着。嗓子还没恢复。"你们——认真的?"
"认真的。"
"你们人族——"
"人族怎么了?"柳含烟的铜铃被她一脚踩住。"你们狐狸有狐狸奶。我们有我们的。"
"什么你们的?"
柳含烟不说话了。脸红得发紫。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苏晚棠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就是。我们试过。"
"试过什么?"
"试过自己——"苏晚棠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但是不会叫。也不——不知道往哪儿——"
她比了个手势。含糊的。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像在找锚点。
"……你们俩互相试的?"
两人同时点头。
"……"
"不行。"柳含烟终于抬起头。铜铃在她脚底下响了一声。"不够。差很多。"
"差什么?"
"差——"柳含烟咬了一下嘴唇。"差你们那种。碎的。喘的。抖的。"
姜晚吟的赤尾巴慢慢松了一点。
"你们想学狐狸叫?"
"不是叫狐狸叫。"苏晚棠的声音小得像蚂蚁。"是想——想爽成那样。"
议事堂的文书又掉了一份。
沈霜辞看着姜晚吟。
姜晚吟看着沈霜辞。
四目相对。
"……你俩好的不学。"沈霜辞的声音平了。"学坏的。"
"大师姐。"柳含烟的铜铃终于不响了。她踩死了。"我们不是学坏。我们——"
"你们什么?"
"我们也想有人——"苏晚棠的声音碎了。"有人像三娘对二师姐那样——"
她说不下去了。
柳含烟接上。
"像二师姐那样被扔上榻。像大师姐那样——"
"停。"
沈霜辞抬手。
"别说了。"
"……"
"我听懂了。"
白耳朵微微垂着。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
"你们想学。不是想学叫。是想学——怎么让人对你们那样。"
两人点头。
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沈霜辞的腰。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三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