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和刁难是两回事。"
"大师姐这话——是觉得我在刁难南荒的妖?"
"你自己说呢?"
议事堂安静了一息。
赵无咎笑了。
"大师姐。你督办口岸。我管规矩。规矩不严。妖族蜂拥而入。出事了谁担?"
"出事我担。"
"你担得起吗?"
"担得起。"
"凭什么?"
"凭我是内门大师姐。凭口岸是宗主批的。凭结盟书是我牵的线。"
"那我也凭我是长老。凭新规是我立的。"
两个人隔着案桌对视。
沈霜辞的白耳朵竖着。赵无咎的灰耳朵微微后压。
温首座在旁边低头记议事录。笔尖抖了一下。
"既然有分歧——"赵无咎拖长了声音。"那就投票。"
他看向右边。周长老。另外两个长老。
"周长老。您看?"
周长老端着茶。没抬眼。
"按规办。"
"按规就是投票。"
"那就投。"
赵无咎的手指敲了一下案面。
"同意引荐函制的——"
他举了手。
右边两个举了。
周长老没举手。但也没反对。端茶喝了一口。
三票。
"反对的——"
沈霜辞举手。
温首座犹豫了一下。举了。
两票。
"三比二。通过。"
赵无咎的嘴角歪了一下。
"大师姐。规矩面前。少数服从多数。"
沈霜辞的手放下来。
"行。"
"行?"
"行。你赢了这次。"
"那口岸的事——"
"口岸的事我接着办。按新规办。"
她站起来。红袍扫过椅子。
"但赵长老。"
"嗯?"
"新规是你立的。口岸是我督办的。出了事——"
她看着他。
"按你立的规矩。你担。"
转身走了。
------
【同日·未时·旧院】
姜晚吟听完。赤尾巴甩了三圈。
"他赢了?"
"他赢了这次。"
"那口岸——"
"按新规办。楚红衣那边我写信。让她开引荐函。能开多少开多少。"
"开不过来呢?"
"开不过来就等。等的过程中——"
"等什么?"
"等他出错。"
"他出什么错?"
"他刚坐上去。急着立威。立威就要动东西。动得多。错得多。"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赵无咎不是周长老。他沉不住气。"
"你怎么知道?"
"他第一天就拿口岸开刀。这是急着证明自己有用。急着有用的人——"
"怎么了?"
"容易过。"
------
【同日·申时·南荒信鹰】
楚红衣的回信两天就到了。
这次不是薄皮。是一整卷。
【引荐函可以开。但老子不伺候每个人单独写。要写就写一批通用引荐。盖族印。你拿去用。谁敢卡就拿这个拍他脸上。】
后面又一行。
【另外。你那个新长老要是再找事。我带人走正门。他拦得住吗?】
沈霜辞把信笺折好。
通用引荐函。一批五十份。盖赤狐族长印。
够用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