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八十六集·截胡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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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九百八十七日·辰时】

沈霜辞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磨墨。

墨没磨完。温首座冲进旧院。袍子这回没穿反。但鞋穿反了。

"她坐上去了。"

"谁。"

"赵长老。"

"哪个赵长老？"

"赵无咎。外门第四峰的峰主。周长老的门人。"

沈霜辞的墨锭停在砚台里。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卯时。急议。孙长老没来。其他三个都到了。全票。"

"全票。"

"全票。"

墨锭从手里滑下去。砸在砚台上。溅了一片黑。

姜晚吟的赤尾巴从里屋甩出来。炸着。

"他绕过去了？"

"绕过去了。"温首座喘着气。"他没走'首座病休代行'的路。他走的是'增补临时长老'。"

"临时长老？"

"外门峰主在特殊情况下可擢升临时长老。代行议事权。期限——半年。"

"半年。"

"半年够他做很多事了。"

沈霜辞的手指在案上叩了一下。

"赵无咎。外门第四峰。五个打人的弟子就是他峰上的。"

"对。"

"周长老废了候选位。转头把自己人塞进长老会。"

"对。"

"一石二鸟。"

"什么意思？"

"废候选位。断了四娘和含烟的路。擢自己人。多了自己的一票。半年后转正——五张椅子他占两张。加上孙长老那边他还能拉——"

温首座的手攥着袖口。

"孙长老那边……他已经在拉了。"

"怎么拉的？"

"听说前天送了一坛三百年份的灵酒。说是'赔罪酒'。"

沈霜辞的白耳朵压下去。

"赔什么罪？"

"赔上次议事上顶撞的罪。"

"孙长老收了？"

"收了。"

"……收了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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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落霞谷】

沈霜辞站在谷口。看着登记簿。

三天。登记数从翻倍掉回去了。昨天十一个人。今天六个。前天八个。

"掉下来了。"含烟在旁边说。铜铃挂着。没响。

"为什么？"

"赵长老上任第一天。就出了个新规。'南荒来客需持本族族长亲笔引荐函。方可登记。'"

"引荐函？"

"就是楚红衣得给每个人单独写一封。盖赤狐族印。"

"口岸结盟书不够？"

"不够。他说'结盟是族与族的事。个人入境需个人引荐。'"

苏晚棠在旁边冷笑。

"这是把口岸堵死。"

"嗯。"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

"他不是堵口岸。是堵我。"

"怎么讲？"

"口岸是我督办的。他第一天就拿口岸开刀。全宗都看着。大师姐办的事。新长老一句话就改了。"

"那怎么办？"

"楚红衣那边的引荐函——能开吗？"

"能开。但她一个人写得过来吗？一天来三五个还行。来三十个——"

"那就改规矩。"

"怎么改？"

"不跟他改。跟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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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议事堂】

赵无咎坐在左边第四张椅子上。新袍子。新印。腰板挺得笔直。

沈霜辞走进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不是善意的笑。

"大师姐。坐。"

她坐到左边第三张。

温首座坐末位。低着头。

"今日议题。"赵无咎翻开议事录。嗓门比周长老还大。"落霞谷口岸新规。引荐函事——"

"我反对。"

赵无咎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哦？大师姐有意见？"

"引荐函制不合理。结盟书已盖双方族长印。即代表全族认可。再要个人引荐。是重复设卡。"

"结盟是族与族。个人入境需核实身份。这叫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