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四十一集·问果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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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魔域·黑水城·第一千七百五十一日·未时】

柳长青没有马上走。

他站在擂台下面。攥着剑鞘。看了沈霜辞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城东去了。

柳长风住的地方。醉梦楼后巷。一间小院子。柳长青给他留的。

柳长风坐在榻上。脸色灰败。修为废了。丹田空着。人瘦了一圈。

"哥。"

柳长风抬头。眼睛红着。

"长青。你来了——"

"嗯。"

柳长青拉了条凳子坐下。

"含烟的事。我看见了。"

柳长风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她跟那个银发的在一起？"

"嗯。"

"那个沈霜辞——"

"清霄宗退宗的。跟她那个二师姐。还有个四师姐。"柳长青的手指敲着膝盖。"还有含烟。四个人。两个狐狸。两个人族。全是女的。"

柳长风愣了一下。

"狐狸？"

"灰的。红的。白的。"柳长青的声音冷了。"沈霜辞是白狐。我以前不知道。"

"白狐——"柳长风的声音哑了。"难怪……难怪她那道剑气——"

"哥。"

"嗯？"

"你当初为什么把含烟送进清霄宗？"

柳长风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想让她离这些事远一点。"

"结果呢？"

"结果——"柳长风的声音低了。"结果她跟她们混一起了。退了宗。烧了袍子。穿了灰道袍。"

柳长青没说话。

"长青。你今天在擂台上——"

"我认出她了。她先上的场。一招。木灵根。藤蔓。跟你媳妇年轻时一模一样。"

柳长风闭上眼。

"她叫我名字了吗？"

"没有。"

"……"

"她站在那个银发女人身边。叫她大师姐。"

柳长风的手指松开被角。

"哥。"

"嗯。"

"你当初试探她们。为什么只让含烟去清霄宗？不直接派人盯着？"

柳长风苦笑了一下。

"我怎么派人？我被废了。我拿什么派人？"

"不是现在。是以前。你刚当上玄天宗执事的时候。"

"……我想过。"柳长风的声音低了。"但含烟是我女儿。我把她送进去。近身看着。比外头派人安全。"

"结果她被带跑了。"

"……是。"

柳长青站起来。走到窗边。

"哥。禁入令我回去撤。"

"你——"

"万剑宗那边我去说。正道盟那边我递函。"

"为什么？"柳长风的声音抖了。"你昨天还说要她命。"

"昨天是昨天。"柳长青回头看了他一眼。"她当着各宗的面。没杀我。没废我。剑指咽喉。收了。"

"她留你命。"

"她留我命。还让我侄女站在我面前喊我叔——没动手。"

柳长风不说话了。

"而且——"柳长青的手指碰了一下窗框。"她那个二师姐。合欢宗的路子。天生的。我要是硬来。含烟夹在中间。"

"你怕含烟恨你。"

"不是怕。"柳长青的声音平了。"是她已经恨了。烧了袍子。改了道服。入了伙。我再看不清就——"

他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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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院中】

沈霜辞坐在台阶上。剥灵果。

果皮一层一层落下来。她剥得慢。手指稳。

姜晚吟蹲在她旁边。灰尾巴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