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四十集·侄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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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魔域·黑水城·第一千七百五十一日·辰时】

第二天。

柳含烟站在院里。灰道袍换了新的。苏晚棠给改的第三回。腰线终于对了。

她攥着袖口。

"我不上。"

"你得上。"姜晚吟蹲在台阶上。灰尾巴甩着。"昨天柳长青看了我们一晚上。今天他要么自己上。要么再派人。你上去。让他认。"

"他认出来会怎样？"

"认出来就认出来。"沈霜辞从屋里出来。银发束着。白耳朵收着。"他不敢当众动你。"

"为什么？"

"你是他侄女。"

柳含烟的手指松了一点。

"他废了我爹。不代表他会动我。宗主之女。他敢在大比上当众打你？各宗看着呢。"

"……"

"上去。报你名。让他自己拼。"

柳含烟咬了一下嘴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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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擂台】

抽签。柳含烟对玄天宗一个外门弟子。筑基后期。

她上去了。

站在擂台中央。灰道袍被风吹了一下。腰线收得利索。

对面那个弟子看着她。愣了一下。

"柳——"

柳含烟的手指并拢。一道木灵气逼出去。藤蔓从擂台石缝里钻出来。缠住那人的脚踝。

干脆。

那人挣了两下。没挣开。

裁判举旗。"黑水城。胜。"

太快了。

台下有人议论。

"那是谁？柳什么？"

"黑水城的？没见过——"

玄天宗席位那边。柳长青的手指停了。

柳。

灰道袍。木灵根。腰线收得跟柳家女人一样。

他盯着擂台上那个圆脸姑娘的侧脸。

不像柳长风。但眉骨像他娘。

像他嫂子。

柳含烟。

他侄女。

柳长青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扶手。

她什么时候来的东荒？什么时候跟黑水城搅在一起的？跟那个银发的、灰尾巴的——

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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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二刻·擂台】

第二场。

柳长青没派别人。

他自己上了。

裁判喊了名字。玄天宗首座柳长青。对黑水城沈三。

人群哗了一下。

首座亲自下场。

沈霜辞从人群里走出来。白袍。银发。腰后鼓一小团。

走上擂台。

柳长青站在对面。手按着剑鞘。

两个人隔着三步。

"沈三。"

"嗯。"

"哪个宗的？"

"散修。"

"散修。"柳长青的嘴角动了一下。"散修的剑法。清霄宗的路子。"

沈霜辞没说话。

"银发。白袍。剑不出鞘。"柳长青的声音冷了。"清霄宗退宗的沈霜辞。"

台下炸了。

苏晚棠在人群里捂住嘴。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尾巴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