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自己的颈窝处若有若无的亲吻着,沈婉仪被他弄得有点痒,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今日客人多,忙完回来便迟了些。”
感受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她抬起手阻止了他,“别闹了,忙了一整日身上都是汗,我收拾收拾就去浴房了。”
柳青砚反手握住她,“那我们一起。”
漆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住她,沈婉仪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虚,她故作平常般拍开他的手,不咸不淡提醒他,“下人们可都看着呢。”
她说着就要绕开他去里屋收拾东西,但柳青砚却没有放她走,“把他们都叫走不就是了。”
看来他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同自己一起,沈婉仪无奈道,“那便由你吧。”
浴房是单独辟出的一整间内室,修筑时全用大块的大理石铺就,四面墙以打磨的汉白玉贴面,池壁宽阔,即使是十几人一同站在汤池里也不算拥挤。
沈婉仪进去之后就没有再管他,背过身自顾自褪去衣裳后便开始简单清洗。
她此时只想快些洗完回房休息,免得再被他拉着做些别的。
身后的人显然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她不过刚下水,他便宛如一条水蛇般缠了过来。
“阿婉,我帮你。”
微凉的手搭在她的双肩,沈婉仪皱了皱眉,正预备挪开位置,柳青砚却轻轻靠了过来,单手环抱住她。
沈婉仪刚想上手去掰扯,却听见他在自己耳边温柔的吐息,“阿婉不愿意的话,我们做些别的也可以。”
明明是极尽温柔的语气,但沈婉仪却觉得自己全身仿佛被一条蛇紧紧缠绕,它还在自己的耳边吐着猩红的信子。
身侧的手只刚刚抬起便已经放下,她轻声道,“只简单清洗即可。”
“嗯。”
虽说是清洗,但柳青砚的动作显然是带了按摩的力道。
他的动作非常细致,或许是和他之前的那段经历有关,他非常懂得怎样的动作和力度可以让她更好地放松。
这样舒适的力道,再加上浑身泡在温热的汤池中,沈婉仪的眼皮很快便开始无力地耷拉。
柳青砚见她柔若无骨地靠在自己怀里,轻声笑了笑,“阿婉,不想回房了吗?”
在水里泡得久了,浓重的疲惫朝沈婉仪袭来,她现在只觉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
她在他肩膀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迷迷糊糊道,“我好困。”
“睡吧,阿婉。”
他近来还算讲信用,这话说出口时意味着他不会再闹她。
沈婉仪今日是真的很累,在店里忙了一整日不说,回来还要想办法应付他,所以在听到这话后,她知道今晚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渐渐放心地闭上了双眼。
她身上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这让柳青砚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在确认她身上沾染的别的男人身上的气息彻底被清洗掉之后,才终于抱着她出了水面。
他动作轻柔为她擦干身体,穿好寝衣,缓步抱着她回了房间。
*
沈婉仪觉得这些时日的柳青砚有些阴晴不定,特别是在她稍微晚些回府时,他的情绪波动就会特别明显。
他上一秒还能温柔地伺候她沐浴,下一秒便会拉着她没日没夜地折腾到天亮,甚至有些时候两人还待在浴房他便已经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在水里纠缠。
这不禁让沈婉仪开始怀念前些时日还算讲信用的他。
这些天来或许是因为心虚怕他发现了什么,沈婉仪每次都任他予取予求,只在事后默默加大了喝避子药的剂量。
可他这样反反复复,捉摸不透,这确实不得不让她怀疑他是否已经察觉出了某些异样。
但这念头只在她的脑袋里没待多久,就被她自己给否决掉了。
一是因为她和梁钺见面的时间并不固定,柳青砚拉着她胡闹的时间也不总是在她和梁钺见面之后。
二是因为若柳青砚真的发现了什么,按照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来说,他绝不会表现得像现在这样平静。
若按照他之前的那般架势,他要是真的知道自己去见了梁钺,比起将她囚在府里,说不定他还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来。
虽不知他为何如此,但沈婉仪却因为他的这些举动被迫减少了喝梁钺相见的次数。
因为每次事后,她的身上总会留下各种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这让沈婉仪每次都不得不等身上的印记消了之后才敢和梁钺见面。
而这一等往往都需要十来日的时间,且期间还要保证他又没有拉着自己折腾过。
所以重回百味楼后,真要算起来和梁钺见面的次数,实际上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梁钺对此颇为不满,但沈婉仪也确实无奈,她不好把真相告诉他,只让他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