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夫君他不想和离 > 第89章 第 89 章

第89章 第 8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醒来之后,发现是一名猎户将我所救。交谈之下,他向我坦白是袁孝先安排他提前来蹲守,将掉落山崖的我给捡回去。”

这名字将沈婉仪拉回了神,她满脸错愕道,“袁孝先?他不就是给你下毒刺伤你的那人?”

梁钺垂着眼眸,长睫轻轻颤动,眼底压着几分复杂,“是他。袁大哥他.......留了一封信让猎户转交给我。”

“他在信里说,有人拿着他的亲人胁迫他杀了我,若是他不愿,那他一家老小都会尸骨无存。相反他若是照这人说的做了,他一家老小的后半辈子则都会衣食无忧。”

“袁大哥与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既不想自己亲人被害,又不想拿我的命去成全他的家人,于是最后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说到此,梁钺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了然与动容,“他给我下的毒虽让我没有还手能力,但除此之外也再没有别的副作用。”

“他拿着匕首刺我时,特意挑准了位置,调整了姿势,刚好让别人看着是下的死手,但实际上那刀口离我心脏的位置还尚有几分距离。”

“他怕被人发现他并没有下死手,所以才将我推下了悬崖。”

这话怎么听怎么也不对劲,即使梁钺没有中毒身亡,没有被匕首杀死,可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那也几乎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沈婉仪开始怀疑这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实。

她缓步走至他的身前,颤抖地抬手抚上他胸前深浅交错的疤痕,最后停留在那块凸起的痕迹上。

指腹下温热的体温和明显的凸起与周围平滑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在向她彰显着这一切的真实性。

“离心脏的位置还有半分,还将你推下了悬崖......”

迟来的后怕席卷全身,沈婉仪的肩头忍不住发颤,如同细密的针尖刺在心脏上,她鼻子发酸,再次流下泪来,说出的话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哽咽。

“若是他下手时手抖又或是你掉下山崖时撞到岩壁,再或是你是胸口朝下摔下的谷底,这每一件都能轻易夺去你的性命!”

她眼里的愤懑喷薄欲出,但梁钺却看到她压在眼底的心疼。

心脏顿时一片酸软,他握住她放在他胸前的手,为她轻柔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婉婉,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况且袁大哥也是没有办法,他若不这样做,那他家人的性命便不保了。况且他那时为了最大可能地保住我的性命,他还在崖壁上做了手脚。”

沈婉仪闻言微微一怔,哽咽稍稍顿住,疑惑地重复,“做了手脚?”

梁钺点了点头,“那山崖并不是单向的,实际上那处应算得上是一处峡谷。”

“袁大哥知道那悬崖太高,我若直接掉下去定然会粉身碎骨,于是他便事先踩好了点,在峡谷两侧崖壁中段上打好了钉子,悬空挂起了一张巨大的防护网,只为我掉下去时能将我接住。”

沈婉仪听得瞠目结舌,“在峡谷之间挂上防护网?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那网受得住吗?”

梁钺抿了抿唇,“婉婉,你说中了。那网只受住了一瞬。”

“这峡谷有些地方的岩层长年风吹日晒,并不如外表看起那么稳固。”

“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袁大哥将铁钉钉上去之后就再没检查过,于是我掉下去时,这网只堪堪帮我卸去了几分下坠的力道,让我短暂缓冲了一瞬。”

“巨大的冲击力让近乎一半的铁钉都从风化岩层里面脱落,一瞬间的停滞过后,我便顺着扯落的防护网坠到深谷了。”

“好在那网挂的位置距离谷底没有太高,山崖间还有些歪脖子树挡了挡。我当时拼尽最后的一点气力护着胸前的伤口,刻意避开正面朝下的姿势,可即便如此,当我再度睁眼时也已是去年年底的事了。”

沈婉仪抚上他的脸,泪眼盈盈的眼底满是庆幸,她由衷道,“一定是佛祖和菩萨在天上保佑你,才让你福大命大地捡回这条性命。”

“那嘉禾他们找回来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呢?”

梁钺回握住她的手,轻柔地摩挲着,“据袁大哥在信里所说,那是他特意对照我的身形相貌找的尸体,为了使人相信,他还特意在那尸体上做了和我相似的处置。”

“那崖底下野兽众多,他知道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会引来野兽的啃食,所以也就不怕被人发现那不是我了。”

听他将这些事情娓娓道来,沈婉仪才终于知晓这事情的全貌。

想到当年他的死讯传回来时,大家都先入为主将袁道先当做凶手,甚至在他自裁之后圣上还下令诛其九族还将他的尸体凌迟示众,沈婉仪此时心里只剩下冤枉好人的惭愧和自责。

“你醒后为何不写信给我告诉我这一切?”

梁钺看着她,有些无奈,“婉婉,那时我才刚醒,几年没下床,我甚至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给你写信了。这些事涉及朝廷大员,我也不能让别人帮忙转述,恐稍有不慎就把他们也牵扯进来。”

“况且......那时你已经和柳青砚成亲了不是?”

听他提起柳青砚,沈婉仪顿时想起来他刚才说的话来,她连忙拉着他质问道,“那个给袁孝先下令让他去杀害你的人是柳青砚吗?”

听出她语气中的急切,梁钺心口一滞,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婉婉,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沈婉仪没有回答,只是迫切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梁钺抿了抿唇,“婉婉,我刚刚已经告诉过你了,此事是柳青砚一手促成。”

沈婉仪最后的一点侥幸被他的这话彻底粉碎。

就算她再不愿相信,几次三番的证言也都是指向于他,现在甚至连活着回来的梁钺也都指认他是凶手,沈婉仪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选了害死前夫的凶手当了夫君这一事实。

眼底希冀的光亮尽数熄灭,只剩一片清冷沉寂。

她冷声道,“我会同他和离。”

梁钺的眼睛亮了几分,他刚想开口再次确认这话的真实性,却听沈婉仪又道,“到时我同你一起去报官揭发他,还袁将军一个清白。”

准备好的话全被他咽进腹中,他急声道,“不可!”

这般着急的语气不由得让沈婉仪目露疑惑地看着他,“为何?”

“婉婉,现圣上眼前最看重的就是他,我现在手里除了袁大哥留给我的那封信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他是下令的那个人,到时候就算我跳出来指认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圣上恐怕也不会被我说服。”

“况且若圣上真是信了我说的话,那岂不是就得要圣上亲口承认他先前对袁大哥的处置做错了吗?”

沈婉仪听到这里也拧紧了眉,当今圣上的独断专行她也是有所了解的,不然柳青砚也不会在他的提携下一升再升。

“袁将军可否留下了其他的证据?”

梁钺摇了摇头,“没有。袁大哥只留下了这封信。”

“罢了。”沈婉仪叹了一口气,“看来此事只得从长计议。这些待我同他和离后再说。”

听她又提到和离一事,梁钺不免心下雀跃,他极力让自己的脸上保持冷静,试探性道,“婉婉,若是你对他还留有感情,那......”

他话还没说完,沈婉仪猝然出声将他打断,她告诉他,也是告诉自己,“这都不重要了,我会同他和离的。”

说起这个,她又想起他最开始装作陌生人的那一幕,“你刚刚可是因为柳青砚是我的夫君,所以才不愿与我相认?”

梁钺轻轻“嗯”了一声,“我醒来后知道你再次成婚的消息,其实我有想过不来打搅你和阿盈的。”

“但是当我知道你的夫君是柳青砚时,我心里实在难受,实在是觉得忿忿不平,凭什么这个害我们一家三口分离的罪魁祸首能够站在你身边?还让我们的阿盈喊他叫做爹爹?”

“所以当我全身恢复好后,我第一时间就回了上京。”

“但好巧不巧,我到上京时正好是中秋,那日我看见他带着阿盈去百味楼接你,你们三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温馨。我忽然就打起了退堂鼓。”

“我在想,距离我的死讯传回来已经过了四年,或许你和阿盈都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开始了新的生活,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这件事会比较好?”

“傻子。”

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傻。

沈婉仪握紧他的手,挑着眉梢看他,“那你最后为什么又反悔了?”

梁钺垂着眼睫,有些闷闷地开口,“还是气不过......不想看到你和他站在一样,所以便写了字条约你出来。”

“我怕你已经将我抛在了过去,所以才想先开口试探。我听见你说我这是在挑拨你和他的关系时,我以为你已经在我和他之间做了选择,所以才想一走了之。”

一口气将这些心里话说完,梁钺也终于如释重负。

他抬眼望着沈婉仪,眼里亮晶晶,“所以婉婉,你不知道当我听见你刚才说你要同他和离时,我心里有多么高兴。”

就这么直白地将内心的想法全部讲述出来,沈婉仪看着他有些欢喜还有些忐忑的透亮眼眸,心脏感到酸软的同时又有几分无奈。

她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有些打趣似地看着他,“不过是一句话就能把你气走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气性这么大?”

梁钺握住她的手,低声解释着,“婉婉,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如果你选了他,那我也没有再出现的必要了。”

“说什么傻话。”沈婉仪叹息,“若是我没拆穿你,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和我相认,一辈子不认阿盈这个女儿了?”

梁钺垂下了头,没有说话。

沈婉仪见他真的如此作想,一口气顿时积攒在胸口,有些气闷地撒开了被他握住的手。

这人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怎么在这些事情上就这么木讷呢?

手被撒开,梁钺顷刻便知道自己惹了她生气,他黑褐色的眼珠转了转,忽地出声道,“婉婉,阿盈怎么知道我是她的爹爹呢?”

他这话一出,沈婉仪身形一顿。

梁钺自然注意到了她这细微的动作,他想到了什么,继续道,“我当年离开上京时,她还尚在襁褓之中,连爹爹两字都叫得勉勉强强,更别说记住我的样子了。”

“那日我将她抱上马时,她只匆匆看了我一眼,便脱口而出叫我爹爹,我当时惊讶极了,很想问她怎么知道我是她的爹爹,但怕人多眼杂,便先走了。”

他笑嘻嘻看着她,“婉婉,你确实为我画过像是不是?”

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梁钺从出生到现在就从来没有找过任何人给自己画过像。

女儿又不可能光凭借想象就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所以是谁偷偷画了他的画像,还把他画的如此传神,完全一目了然。

他眼带笑意的样子让他刚才还看上去颓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活力,沈婉仪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坐在马背上笑意盈盈望着他的梁钺。

鼻子一酸,她几乎又要流下泪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