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聆说他来了我就没有鸡翅,我选鸡翅。” 半夏盯着烤鸡,咽了咽口水。
沈宥笑了一声,刚要说话,半夏忽然凑上前,声音压低:“你们说,山公令到底藏在哪儿?季云聆,你到底知道多少?李晏泊,你师父最老,他跟你说过没?我那日偷偷问了悬夫子,那老头板着脸让我‘少打听’。抠门儿。”
沈宥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没抬头:“谁知道呢,我猜没准儿就在净谷吧。在聚宝社也说不准,聚宝社聚天下之宝,什么宝贝没有?我将来要是成了掌社太保,准发了!”
沈宥到底是沈宥,提及钱财,一准儿兴奋的喋喋不休,他已沉浸在聚宝社的万贯家财中,早不记得半夏问的是山公令的事了。
季云聆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混着溪声:“悬夫子倒是跟我提过一句,或许在议事厅后,又或许在古榕底下。” 他的声音很轻,风一吹,便与竹叶声缠在一起,分不清真假。
“碎令呢?” 半夏又问,眼睛亮了亮,“你见过碎令吗?”
“怎么没见过?” 季云聆睁开眼,望着石壁上的刻痕,“你们不都见过?每年两次的择院日,谷主都会拿出来展示一番,你们没人注意过?!”
火堆依旧噼啪作响,溪声、竹声、火星溅落的声音,混在一起。顾十安削完一根树枝,手指在石壁上又摸了一下,忽然抬眼,望向竹林深处 —— 那里有细微的动静,不是风,是脚步声,很轻,却不止一道。
“我去捡点柴。” 顾十安站起来,悄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脚步不快不慢,一拐过石头,便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