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眼神啊，你在家对你老婆有这么殷勤吗？你没看到陆总监刚才见到她那一瞬间眼神都亮了，明显是还在求偶期嘛。”

“我老婆要是长这样，我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得了吧，渣男就渣男，别背着嫂子给你的嘴过上年了。”

*

“屠虹？你怎么在这？”

即便一个活生生的屠虹就站在他的面前，陆汝成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尽管知道屠虹来绝对没啥好事，但是见到她还是让人挺开心的。

“陆汝成，你为什么要停我的项目？不对，你凭什么停我的项目？”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搞我？”

“屠虹，你冷静一点，你没有看文件吗？文件里说明了，长远智创存在【】问题，所以必须停止。”

“这就到必须停止的地步了吗？”屠虹百思不得其解，“你要不要看看星锐的台账，很多初创团队早期都存在【】问题，我们后续可以履行监督义务，只要把指标控制在允许范围内不就好了吗？”

可今天的陆汝成很冷漠，他无视屠虹的焦急和她说的每一个字。甚至，他根本没耐心把她的话听完就不耐地抬手冲不远处走出来的尹嫦挥了挥手。

他打断屠虹，朗声对尹嫦喊了一句：“嫦姐，稍等我两分钟，马上解决。”

尽管他很好心地没有将“解决”后面的“麻烦”赤裸裸地讲出来，可神态早已将一切未尽之言表明。

屠虹最受不了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陆汝成，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摊在烧红的铁锅上反复煎烤。

可她不敢表现出自己的脾气来，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感觉自己与陆汝成之间的距离好遥远，她忽然意识到陆汝成变了，就在这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的改变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闹了些不愉快，但那都是私事，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我可以......”像是在给自己鼓励又像是在给自己稍稍喘息的时间，屠虹深吸了一口气，深吸到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继续艰难地去祈求他，“我可以不提了，当然，这本来就不应该提的，我只是......”

“屠虹！”

陆汝成打断了她愈发显得慌乱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他的冷淡疏离愈发让屠虹感到恐慌，她发现陆汝成对自己的态度是十分消极的，他铁了心要搞死她的项目，他铁了心要毁了她。

“跟你说的那些都没关系，这是公事，我要为星锐负责，长远这个项目必须关停是公司的决定”

他单手插兜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带起他身上淡淡的凛冽香气，疏离淡漠。

“你就是为这事来的？”他被风吹眯了眼，眯着眼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天空，许久后才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回去吧，屠虹，这事没商量。”

“下次做项目的时候提前做好背调，别太急于求成......”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陆汝成没说完的话，他的脸彻底被扇到了一边。

“陆汝成，我还没惨到需要你来教训我！”

屠虹愤然离去。

过了一会儿，尹嫦才溜边走了过来，伸出两根指头掐住他的下巴摆正他的脸来瞧，口中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手劲儿，啧啧啧，可是下了狠手了。”

陆汝成皱着眉甩开她的手，尹嫦本就是在逗他开心顺势就收回手来。

她双手环胸盯着陆汝成俊俏的左脸上那枚不大却很红很匀称的掌印，玩味道，“看来沟通的结果不太妙哦，怎么，你最后还是没把长远智创背后的勾当告诉她？”

陆汝成摇了摇头。

“何必呢？”尹嫦从包里掏出一根细烟，自己点上了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目光深沉，“恋爱不是这么谈的，陆汝成，落得个被人家记恨的下场，值得吗？”

“你根本不明白，她只是因为走投无路才会做错的决定。”

“所以我帮她把她最不能接受的实情掩饰过去，这件事就可以平缓落地了。”

“哪怕是要献祭你们二人的未来？”

长久的停顿后，陆汝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他垂首哑然一笑。

“你不了解她，这是她的原则。”

“如果屠虹知道自己曾做过违背自己原则的事的话，她会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