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对你也一样。”
“我——不能成为你的特别的人吗?我明明有办法让你的母亲到美国得到最好的治疗,为何还要拒绝我?你不是非常重视自己的母亲吗?”
“虽然不知道你从何得知我的母亲的事情,不过我打算依靠自己的力量,而非以欠下人情债的方式来为母亲治病。”
“我不明白……”王明斯紧紧握着手里的咖啡杯,摇了摇头。
谢芳成站了起来,“大概是我太过无情吧。”
“那么这些日子你一直为母亲奔波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白忙一场吗?”
“你还没有好到足以让我倾心、放弃原则的地步。再重申一次,我从一开始就决定要靠自己的力量为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决不假手他人!”谢芳成终于转过身子,迈开脚步,“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来往了。”
“芳成!”王明斯猛地站了起来,毫不在意被打翻的咖啡杯,高声叫了起来,“你会后悔的!不接受他人的帮助,你要如何面对因为你的固执而死去的母亲!”
跟你在一起才是真危险,谢芳成冷淡地在心里说道,这种节骨眼上省里官场人人自危,怎敢再提移民一事,她也是一时糊涂,为了母亲才会想要试试看,幸好及时清醒过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推开门来到街上,感受着外面冷峭的寒风,还有那温暖的日光,微微晃了神。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再让金环看到她和不同男人来往的情景了,就算要留学,那也要先保证不会失去金环才行。
母亲远在上海,虽然有王大姐的照顾,毕竟不是一家人,看不到女儿,应该会感到寂寞吧。谢芳成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留学需要办理的手续虽然异常繁琐,可是能早一天解决也是好的,据说美国不少一流大学都有附属医院,若本家医院无法解决,便会转送到专精某科的医院,只要有足够的金钱,说不定可以等到母亲的病得到控制,安享晚年的那一天。只是那个时候,她们将再也不会回到祖国了。
那样的话,金环怎么办?如王明斯所说,现今的世界想要移民比登天还难,虽然中美关系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已经化冰和解,可是由于国际风云变幻和一旁虎视眈眈的盟友苏联,甚至还有北极圈的无形威胁,令得两国关系时好时坏。这两年因为反恐怖战争的缘故,两国关系正处在微妙的蜜月时期,若不抓住这个良好时机,再想要离开这个国家就千难万难了。要留学已属不易,还要让和自己毫无亲戚关系的金环移民美国,别说美国法定程序不允许,连金环本人都未必乐意,谢芳成感到彷徨的正是在于此。她所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慢慢哄金环生出到国外的想法,不然她到时候将只能放弃金环了,可是她不甘心,还想将这个女孩子紧紧抓在自己的手心里。在这个节骨眼上,仲青居然给她搞出这种事来,死亡一两回都算便宜她了。这么说来,已经有两天没去见金环了,谢芳成下意识地迈开脚步,钻进自己的车子,向大学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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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利文公司亚太分部并不在S省,而在上海,但是由于洛江五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最近竞拍得S省最大的一块轻稀土矿,并向其他公司谋求合作,似乎有意扩大经营规模,鲸吞更大的利益。沙利文公司对此还是颇为重视的,毕竟该公司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有远见,不然也不会在中国八十年代的改革浪潮的三度大起伏中杀出重围,存活至今了。于是巴克雷化身的白助理便在本市的萃英大厦里租借了一个办公场所,一面经营矿产购买开发,一面和洛江合作,但是他肩负的真正任务迄今却不见成效,这令他颇为烦恼。
大厦一楼是装潢豪华的大厅,周围总共安装了六处液晶电视,不断播放着公共频道的节目,人们虽然来来往往,却很少有注意电视。巴克雷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略显冷淡地浏览着玻璃茶几上的报纸,同时竖耳倾听电视播报的新闻。虽然中国对于新闻舆论的控制极严,不过今日中午的凶杀案还是惊动了电视台,一时间居然糊涂到紧急插播新闻,要求市民小心外出。不过这条插播新闻只是昙花一现,几分钟后就撤了下来。这叫巴克雷心中一紧,那帮蠢材居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是有明明白白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做掉仲青吗?!
“中新社东京电,据此间媒体31日报道,日本、韩国与美国三国国海军计划于下月15日至20日分别在黄海和日本海举行联合海空军事演习,以提高防御战术水平。据悉,美军将在此次演习中投入最新的航空母舰和远程战场监视机……”电视简略地播报了美日韩最近的动向,这样的演习几乎每年都会上演两三次,大家早已习以为常,这年头,哪个国家不爱军事演习?欧洲还经常联合演习登陆对抗,苏联中国也经常进行海陆空三方的切磋呢。
新闻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而派出的四名属下始终没有消息,巴克雷心里忐忑不安,难道行动失败了?这样的话,必须去打探个明确的消息。
电视新闻节目转到本地新闻,喋喋不休地就本市的旅游资源进行宣传:“本市有我国最好的海岸线之一,适宜冲浪、休憩、航海……”
巴克雷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出大厦,在外面的公用磁卡电话打通一个号码,发出了命令。确切的情报傍晚时分就送了过来,他扫了一眼就沉下脸来,一人死亡,三人被捕,中国军方甚至出动了军用直升机和三名特种兵,追杀目标已经被送到军方医院。行动失败了,而且从中国军方的行动来看仲青的地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莫非她的能力并不如他在资料中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从抽屉底部掏摸出一块细小的金属块,通过专门的眼镜细细察看仲青的资料。然而上面也语焉不详:“仲青,女,21岁,父亲仲书峰,前北京军区陆军少将,已故。能力推测为能够听到特定的声音,并通过声音判断情况,有疑似于读心术的能力,负责审讯,收听最大范围推测为半径一百米至二百米之间。”
读心术,正是他决定暗杀仲青的原因。可是读心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别说苏联了,连他的老家美国也研究不出个以所然来,难道中国就可以?不可能的,必须杀了这个人!而且这个办公地点也不能呆下去了。
巴克雷站了起来,冷静地叫外面的秘书进来,“这里风水不大好,租出去,换个地方办公。动作要快,生意一刻也耽搁不得。”
秘书心领神会,答应一声后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