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聿一本正经,端端正正,快嘴答道:“先生,她捡笔呢,您讲您的就好。”
语气波澜不惊。
“好你个陈聿,不知跟谁学坏了,竟再不是从前那个小白兔了,也学会捉弄人了!”
孟晚清挣扎着把头抬起来,不知道他力气为何如此之大,竟比上泰山压顶!
“好、好、好、”
孟晚清放弃挣扎,看了看手中捡起来的毛笔,嘴角抿了一抹坏笑。
“坏蛋陈聿,看我给你画条花裙子。”
陈聿若无其事,坐直身板认真听课。
逗够了孟晚清,他把手退开,孟晚清反而不肯罢休了,迟迟不冒上头,坐上位置。
“难道睡着了?”陈聿心中疑惑,忽察觉脚下动静不对。
低头看去,他简直要七窍生烟:本一身干净锦袍,被毛笔画的乱七八糟,夹杂各式各样的小涂鸦,陈聿哭笑不得。
他低下头去,轻声哀求:“阿清,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
孟晚清瞟了他一眼:“高抬贵手的不得是你吗?”
见她不依不饶,仍不肯放弃创作,陈聿便也蹲了下去,抢过她手中的笔。
啪啪啪!教书先生怒声拍案,口中慢慢嚼出几个字:“真么又多了一个坑儿啊?!”
陈聿的声音从桌子底下飘上来:“先生,我的笔也掉了,也需要捡一下!”
“胡闹!”
先生斥责,引得学生目光纷纷向二人投去,众人打量着桌底。只见这二人,佝偻着腰,手中还争执着毛笔,两张花猫脸上点点黑墨,正茫然看着先生。
先生怒不可遏,将二人捉上台手心向上狠狠敲打了一番。
孟晚清伸出被抽得重伤的手说:“咱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她手肿的厉害,吃饭时连菜也夹不利索。拿筷子的手势很是蹩脚,菜悬挂在两筷之间,夹也夹不牢。未送至嘴边,就掉下去。
陈聿好心将菜夹进她碗里。孟晚清再次将他推开,放下筷子,拿起勺子,眼不看他:“喝汤就好,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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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白灵姐,街上杀人了!!”
听到门外的喧杂之声,白灵长眉猝然皱起,脚步携了风似的向门走去。
只见众人抬着一昏死过去的女子进来。
女子的胸部,正插着一把银晃晃的匕首,不偏不倚正中心口。
鲜血喷了她满脸,鲜红之下,是一副极好的面孔。
“抬到下面去。”
“掌柜你是说,带她去冰室?”
“还不快带她下去。”白灵疾声催道。
去下室就诊,简直前所未有,夏桐凭此深知情况不妙。
究竟是谁伤这女子?下手竟如此之重,人命不得耽误,来不及多想,夏桐立即服从白灵命令,准备将受伤女子转移至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