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不把俺哥的人命当回事……”
--范统子寻至张员外情景--
“俺哥呢?你们把俺哥的尸身弄哪去了!”
“卷了破席子,埋到山洼去了,我们员外说了这新建的房子,专供权贵,可见不得血光。”
“你,你王八蛋,你畜生不如,张谭你不得好死,张谭你是人吗,你把俺哥还我,还俺哥!!”
“那是你哥活该,他偷工减料,这账我都没找他算,竟然还好意思反过来找我们要钱。看不出来吗?他被砸死就是报应!你是个打哪来的狗东西?快赶出去!”
范统子听完这话气急了,拽过来管家的领子,一双眼睛瞪得猩红。
旁边两个壮汉见了,像拎鸡崽一样轻易把他扔下台阶去。范统子从高台上一阶一阶滚下去,弄得满脸是血,苟着身子全身疼得根本站不起来。
这时候,张谭悠哉悠哉路过,他一手里提着笼子,一手拈着筷子粗的鸟掸子逗鸟。瞟了一眼管家,问道:“来福的吃食你们准备好了吗?”
管家点头哈腰凑上去献殷勤:“做的大肉丸子,嗬!别提多香了!下人们忙活了一早上呢。”
说完,就提着鸟笼子哼着小曲到西厢房逗鸟去了,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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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去山洼洼里找哥,死不见尸,一定是张谭。俺哥的死,一定都是张谭谋划的……俺哥可怜,人说没就没了。俺去报官,被那个付千户阻挠,官官相护啊官官相护!俺真是走投无路了……”
话说至此,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聿递给他一方帕子,他干脆揽过了陈聿的袖子,噼里啪啦抹泪。
“今年正赶上村子闹灾,把庄稼淹了个干干净净,家家户户揭不开锅。更不要说我哥那几个共事的兄弟们了,家里孩子都饿成啥样了,就差吃草皮了。你是不知道。俺看不下去了,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偷了他点东西,好不容易得了手,还叫你这有眼无珠的还了回去!你说俺能不气吗?!”
面对范统子的质问,陈聿无话可说,他将这惨案消化良久,众人也陷入沉默。
忽然,陈聿毅然抬头:“我帮你。”
孟晚清听他一声应下,沉默了。
“公子,你说真滴啊?”
范统子红了眼眶,世风败坏,没人敢招惹恶虎,陈聿却肯站出来帮他申冤,他能不眼红吗?
陈聿眼神坚定真诚,范统子一把抱住陈聿大哭,不管涕泗横流,全抹在他身上,苦痛积压心头,如今成群倾倒。
陈聿愣在原处,见孟晚清江多景面色凝重,守和似有不满,还暗中白了他一眼。
陈聿指了指还趴在自己身上痛哭的范统子,为难道:“那……就拜托白灵姐,夏桐哥了,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夏桐哥笑眯眯道:“公子放心吧。统子,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奔波数日,定十分劳累,我烧些热水,拿件干净衣服给你穿,你且随我来洗洗尘,早些休息吧。”
范统子哇得放声大哭。
“你们都是长命百岁滴好人,俺哥怎么没这福气,碰不得你们这样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