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拳擦掌,下一秒就要扑向孟晚清。孟晚清拉起陈聿向门外跑去,付世安见他二人要逃脱,便叫上人加紧步子,追赶出去。
孟晚清与陈聿一路狂奔,逃出学府,陈聿带她转入弯绕小巷,企图甩开一派人。只是这处小巷不甚熟悉,二人兜转入路支,迎面却撞上了死胡同。
只听付世安叫骂声逼近,二人相顾不言,有些慌了阵脚。
孟晚清在耳边正言:“不行就正面交手,谁怕他呢……”
“他带了不少人来,若真打起来,不知会引起来多少麻烦,不如先躲一躲,以息事宁人。”
陈聿环顾四周,见巷中人家的破落柴棚,柴棍与人同高戳立在棚中。陈聿心生一计,一把拉过孟晚清,他撑开尖锐枯枝,叫她进去,随后自己也一同挤了进去,二人掩身于柴棍的狭隙中。
这柴棚隐蔽,却小得可怜,劈柴和稻草从脚底堆到了大腿根,将本就狭小的空间塞得只剩下一口棺材大小的空隙。两人几乎是以一种近乎“嵌”在一起的姿势,硬生生塞进去的。
往里去点……”孟晚清用气音哼道,试图挪动一下被木柴硌得生疼的脚踝。可她刚一动,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柴棚里便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脊背被枯枝硌得生疼,而身前,则是陈聿骤然绷紧的胸膛。
孟晚清感受到他胸膛强烈的起伏。孟晚清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陈聿每一次缓慢的、极力克制的呼吸,正一下又一下地扑在她的发顶。在这方寸之地里,他那颗平时总是隐忍的心脏,此刻正隔着薄薄的衣料,狂乱而剧烈地撞击着她的肩膀。
她累得半死,可怕惊动付世安那伙人,只能努力憋住喘气声。
陈聿见她憋的难受,将晚清的头摁入自己怀里。
孟晚清用他的衣物来掩盖呼吸声。她大口换气时,低下头时,瞟见他的指头在流血。
是刚才情急之下,陈聿为了撑开枯枝,被尖锐的枝叉划破了手。
棚外脚步虚晃来虚晃去。孟晚清不敢妄动。只在暗中摸索他的手,沿着滑腻的血液,找到正出血的伤口。
她压迫住伤口,为他止血。
就这样紧紧攥着他的手指,风干的血液,将她的掌心与他的手指黏塑在一起。
间逼仄到了极致,连空气都变得稀薄,陈聿被付世安浇透了衣物,前胸湿哒哒的,加之孟晚清吐出的温热气息,使空气中一片潮热。
孟晚清看到陈聿纯白的锦衣上印出一小圈淡淡的墨色。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正琢磨是怎么弄脏的,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身上的墨渍。
二人紧贴着胸膛,墨渍被他潮湿的衣服洇透,就这样完好地转印在了他身上。
她意识到这非比寻常的暧昧之姿态,一下通红了脸颊,她抬头见陈聿,他尽力往后缩着身子,试图给孟晚清留出哪怕一寸可以松快的空隙,却只是徒劳地让自己的脊背撞在硬邦邦的劈柴上。
他偏着头,专心听巷中动静。
光透过劈柴,聚焦在陈聿明澈的双眸,他透过光隙,眼睛铆钉了付世安一众人的身影。
陈聿剑眉入鬓,额前缕缕发丝散落,轻遮住视野,情态之美,令人心动。
孟晚清仔细看着,心境一时如逆水行舟迎得苍穹破晓。
她感到心跳飞快,隔山打牛般冲击着陈聿胸膛。
陈聿见她紧盯着自己看,神色也很异常,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其实没东西,白净无暇得很。孟晚清眼神涣散,胡说道:“有。我帮你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