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孟晚清在桌上,显得特别热闹,她活泼健谈,总有好多话说不完,家中琐事,药铺趣事,甚至大谈古镇历史,谈得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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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去,陈聿与守和回家时,她气还没消。陈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跟在她后面,不敢多言。
“明日我要你去买一百个糖葫芦。”
“可我……我怎么买够一百个……”
“我不管,你买不够就不要回来。”
守和将他推出门去,把门砰地关上,整扇门都撞到陈聿眉骨上,陈聿这次再没忍住,痛叫出声。
守和听了,连忙开门,看他一手扶门框,一手扶头上的伤,疼得面目扭曲,守和忍不住笑出声来。
“痛不痛!叫你惹我,哼。”
说着跑回屋给他拿药,陈聿放下手,露出红肿的伤口,守和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心疼,后悔自己出手太重。
“你不气了?”
守和心疼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我气不气?”
“你不生气了就好。”
她上着药说:“阿聿对不起,我老欺负你,好多时候我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你什么都顺着我,依着我,都不与我计较。”
“我与守和不必计较这些。”
守和点涂着他的伤,陈聿想起八岁那年,众孩童将他逼入藏天山,南天埋葬坟陵之处。他们脱下外袍,想要拿衣物捂死他。
众童步步紧逼,他心中恐惧,步步后退,终被逼在角落中。为首仙童绷扯紧衣布,好似一把刀,紧紧勒住他面目。陈聿眼前黑朦一片,四肢被死死钳制住,压迫在角落里,像被人钉进棺材里,挣脱不得。
衣物重重掩掩,将他勒得面目全非,张开嘴巴都十分困难。他的求饶声亦包埋其中,传不到外面去。无助且绝望,他快被憋死了,耳畔众人嬉笑的谩骂声,也渐渐涣散,听不清楚。他第一次那么深刻地体会死亡。
“喂,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听到守和的声音,闻风丧胆,顷刻跑的片甲不留。
陈聿昏着头,爬出来,抬头却被阳光晃了眼睛。见守和站在他面前低下头看他
“喂,你就是那个陈聿?”
陈聿大口呼吸着空气,迎着刺目的阳光看她,心里想:“若不是她,自己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凉快了。”
打那以后,守和日日来找他,缠他玩,他心里清楚,她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别人靠近自己伤害自己,她说:“除了我,谁也不许欺负你。”
后来才知守和是个小霸王,四处惹祸,陈聿给她擦屁股,或是被她栽赃嫁祸,替她受罚,已是家常便饭。
不过这锅他背的任劳任怨,陈聿当她做自己的亲妹妹。整个南天没人受得了她骄纵的公主脾气,他受得了,纵使被她喷成筛子,一句怨言也没有。天帝赐了什么稀罕玩意,别人看了眼红,他不在乎,转手便送给守和哄她开心。
当初守和守护他,如今他也想要守候守和。天帝说既然想守护一个人,那便成亲吧,于是二人定下婚约。
陈聿不知何为婚约,但如果这样就能守护她,那便也好。他学什么都认真,做什么都刻苦,只求有朝一日入朝位于仙列。他想的很简单,不为别的,但求为南天献绵薄之力,更为保护所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