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姐出事了!”
听闻江多景的呼喊,白灵匆匆赶来,只见江多景冲锋在前,他额头密透出细薄汗珠,他的身后背着一名老人,那老人满身灰尘,身上脸上血迹斑斑,他阖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似乎处于昏迷中。
白灵立即上前,将她周身检查一遍,才安定道:“无妨,擦伤而已。”
江多景上前解释:“当地一大户人家在戏台附近扩建,地皮上有片老房子,今天正被拆除。我带着陈聿,趁徭役们不在,跑去偷玩。到时,动工现场已是乱石烂瓦,被砸得不成样子。我二人在瓦砾中隐约听到呻吟声,便好奇上前,却发现被压在残屋下的老人。我猜是老人经过时,不小心被倒塌的房屋伤到了。”
“并非误伤。”
白灵一句直愣愣的断言,让江多景摸不着头脑:“何出此言?”
“老人双腿僵化,且肌力萎缩严重,应是已瘫痪多年。”
“瘫痪?”
江多景懵了,既然是瘫痪,又怎会跑到动工现场?
“什么?难不成老人是住在房子里的?”
想到这里,江多景心头肉一跳,顿觉悚然。
“我去找附近散工问个清楚。”
江多景起身,立即回到施工处,已有几个散工回来继续忙碌。
他喘着粗气上前匆忙询问:“您可知这被拆迁的是什么人家?”
中年散工擦了擦汗,直起了腰:“哦,就是个普通人家,这家男主人把地卖给我们主子。”
“他家是否有老人?”
“貌似是有个老母……”
这似乎验证了江多景的猜想,他眉头不觉紧蹙起来,追问:“那他人现在在哪?”
“这还用问?当然是拿着银子走人了呗。”
江多景听闻此言,顿时急火攻心:“走了?!那您可知这家男主人姓甚名甚?”
“这个就不知道了……”
江多景一路忐忑,灰头土脸地回来,把询问到的事情,和大家说了个清楚。
孟晚清听完说道:“是不孝子把房子卖掉,留下家中老母,跑掉了?”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毫无解决问题的头绪,只见白灵与夏桐缓缓下楼,夏桐道:“我们已把二楼床位腾出来,让老人先安顿于生尘堂,不过,此非长久之计,还是希望各位能帮忙打听他子女的消息……”
江多景重重点了点头,稳重道:“好,包在我们身上。”
几人花了三天时间拓印了许多告示,四处张贴寻人,企图得到些消息。
又上报官府寻求帮助以安置老人,可是官文繁琐,等了许多天也不得回复,二人只能回到生尘堂。
“这官府真是指望不上了,今儿推明儿,明儿推后儿,打得一手好太极,等他们商量出个子丑寅卯来,我特么头七都过了。”
”天灾过后,城中百废待兴,官府恐怕难堪重负,便顾不得此等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