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孟晚清已退去一身锦衣华服,衣饰寡淡。她虽身着粗麻,反有几分嫌弃脂粉污颜色的意味。令人悟得何为“淡极始知花更艳”。
世间有富贵美人,妩艳美人,碧玉美人,孟晚清是漂沦美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陈聿正要开口道明他与守和的关系,反被守和抢了话头:“陈聿是我的表兄,我们二人是一同来此求学的。”
“表兄?”陈聿一脸困惑看向她,守和见他傻眼,害怕露馅,在背后掐他一把以作警告。
陈聿明白,这个时候不管她说得是什么,只要拼命付和就对了,于是在那熟悉的酸爽劲到来之前默契道:“对对,这是我表妹。”
守和揽住孟晚清,知道陈聿与孟晚清互为同窗已是相识后,笑颜逐开:“我们与晚清真是缘分!”
待孟晚清走后,陈聿一脸疑惑,为何不在晚清面前表明二人真正得关系,守和嫌弃道:“笨死啦,怎么能道明我们的关系?那样阿清和我们在一起多尴尬呀,让人束手束脚可还行?我好不容易交到了新朋友,可不能让她不自在。”
陈聿点点头。
守和娇惯蛮横,偏执好强,有气就要发火,一定要让对方低头道歉为止,凭胡搅蛮缠的脾气从未败过下风。
她又情绪敏感,怒点匪夷所思,不知说错哪句话,就摆起脸来,处处要人谨小慎微的照顾。
因此守和从小没什么朋友。仙童少女见了她都要绕道走。看着同龄少女簇拥嬉戏,她也心中渴求,可以她的脾气,是绝不迁就任何人的。好在有陈聿陪伴,她才少了难捱的孤独。
“看不出来,守和会为他人着想了。”
陈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哼,当然了,你看不出来的多了去了。”
守和不肯承认心中柔软一面,依旧嘴硬。扁着嘴巴把他的手拿下去:“你可别露馅了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表兄了。”
陈聿笑意温柔,回道:“好的表妹。”
翌日清晨,太阳透过窗棱,光影打落在在她脸上。守和胸前暖暖的,怀中小狗不停扭动,拿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脖颈里钻来钻去,不时拿粉红色的小舌头舔拭她的脸。守和用手抓起它,它嗷呜嗷呜哀嚎了几声,在空中胡乱扑腾。
守和下床,只觉脚踝十分轻松,再无痛感。她喜出望外,抱起小狗自言自语:“小狗,你真好,你一来,我就交到了好朋友,脚也不痛了。以后我就叫你香香吧,呜,我的香香小狗。”
她蹦蹦跳跳下楼去找陈聿。这小狗一颠一颠地跟在屁股后面,撕咬着她垂落的衣边。小狗随她身后下楼,路上一会撒泡尿,一会捯饬路边草,不一会又跟着飘来的两只蝴蝶跑了,没个安生,守和想来想去,还是抱在怀里最老实,小狗不乐意嘴里呜啊呜啊反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