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是对了!妹妹,想要些什么呢?”
孟晚清将药材名字一一说出,又强调道:“还有一味药,可有莲心草?”
小哥看了冰美人掌柜一眼,她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说,只顾拾齐了药材,低头整理。
“什么味道?有点不对劲!”
小哥鼻翼动了动,一阵草药焦香飘入鼻中,他惊叫一声:“坏了,我的汤药!掌柜的,这个妹妹就交给你啦!”
话音未落,他已经飞入后房。
孟晚清笑出声来,垂眼看冰美人玉指如水葱,指间动作干练利落。只是氛围一时有些冷寂,见了这么好看的美人,孟晚清忍不住上前破冰:“姐姐,芳名是?”
美人掌柜没有回答,仿佛当孟晚清是透明人一般,忽略她的问话,只知专注指下。
孟晚清死心不改,看着麻捻子在她修长白皙的指间穿梭,继续笑嘻嘻追问:“姐姐,祖籍是?”
美人掌柜手指将药包挑到台上,与孟晚清对视,一双眼睛如冰冷彻骨的寒泉,孟晚清不由得打了冷战。她掉了嬉皮笑脸,看着白衣掌柜的眼神蓦然正经。
美人掌柜嘴边抿了一抹浅笑,只手在孟晚清面前轻轻摆了摆,示意她不要多问。
孟晚清心中咯噔一下:“这姐姐难道......不能说话?这姐姐难道是哑巴?!”
她压制住错愕的表情,掏出口袋里的碎银子,小心翼翼道:“姐姐,你看这些钱够吗?不够我再添些。”
美人掌柜伸出一只手,这手美得少见。秀窄修长,白皙柔和,长长的指甲如玉一般,发出珠泽。
她将散落的银子,归抚到一起,扣于掌心,缓缓推回孟晚清的一边。
孟晚清不懂她意思,又把银子推了回去。
谁知美人掌柜再次将药材和碎银子直直推到她面前。
哦,孟晚清懂了,她是白施给她药的,不想要她的钱。
美人掌柜的动作毅然决然,不容拒绝,转头又忙自己的事去了。
孟晚清看着眼下的几包鼓囊的药材,心中疑问:“不对,难道我曾经的曹小姐,曹千金,看起来这么需要被施舍吗?”
她低下头,瞥见磨破的袖口,恍然大悟。
回想小哥方才提及的:“掌柜虽年轻,但医术高超精湛,医德也美,还会为看不起病的老百姓义诊。”
晚清心中撺掇出暖流。
她水灵灵的眼睛轱辘一转,低头看看这朴素的衣装,又赞道:“这也挺好的么,舒服又利索。”
美人掌柜终于忙完了手上的活,转过身,孟晚清人已不见。唯有桌上多了一束梅花,旁边还有被阳光折得发亮的碎银子。梅花花瓣儿被吹的散落开,混入银子中,药堂被梅香沁的清爽。
孟晚清走在路上,心想着不能坐吃山空,得托江多景找点事做。可以白日读书,得空便帮人四处跑腿打杂赚些外快。好歹先填饱肚子,在烟雨镇安定下来。
正想着,却见前面有位少女。一瘸一拐地走着,像是受了脚伤,因为疼得厉害,不得不拖着身体艰难前行。
这少女生得月貌花容,朱唇白面。衣着更是不俗,一身娟纱金丝绣花长裙,配着一双八宝珍珠蝶钗,夺人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