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赶快走!看什么看!”
守卫嫌他们站在门口太久了,粗鲁驱赶他们。
孟晚清嬉皮笑脸凑上前问道:“几位大哥,我新来乍到没见过世面,这样好的阁楼是谁家的?”
守卫听了她的话,嗤笑一声:“谁家的?自然是国家的!”
陈聿听了这话心中不解:天灾过后,百废待兴,不用国库支持城中产业,却修建华丽奢靡的建筑,实在劳民伤财。他问道:“是谁监修此楼?”
“张员外。”江多景回答道。
“张员外?”
二人对这陌生名字发出疑问,江多景解释道:“张员外是烟雨镇上出了名的大商,他也是个无法无天的霸王。”
江多景提及此人,一副横眉冷对,眼中有愤恨世俗的狠厉之色。
“他是镇上的地头蛇,欺压百姓,在镇上勾结官府,搜刮钱财。方才被打得那个付千户,便与他是一伙人。这群人泼天富贵,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我刻苦读书,为的就是,若有一日求得功名,有朝一日坐于官堂,制衡恶霸,为弱小百姓主持公道。”
江多景字字铿锵,语气激昂,触动了陈聿心弦,忍不住赞道:
“江兄怜悯百姓之心令人动容,你的志向定会实现。”
终于几人寻得一家酒馆用膳,聊得畅快。
小二见他们聊得欢快,便上前劝他们买些酒喝。小二说,本店的招牌便是白酒,便宜好价,又醇香浓厚。听了这话,江多景心想需得有酒助兴,便要上一壶。
孟晚清撺掇他俩比比谁的酒量更厉害,才知二人从来滴酒不沾。孟晚清听了,更怂勇不下。她见隔壁酒桌上有人用碗喝酒,便找小二要了两只海碗,又添几壶酒。却不知隔壁桌上摆得是清酒,酒劲远远小于白酒。
她不懂白酒厉害,竟稀里糊涂,怂恿他俩效仿喝下。果然,尚未饮下几口,一桌子好菜也尚未动一口,二人便接连栽头在桌上,醉成不省人事了。
孟晚清嘲讽他俩酒品太差,去找小二要醒酒茶来。小二过来,见桌上两个大海碗,大吃一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心想没见过拿海碗饮白酒的,这小姐真厉害,劝酒真有一手,哪有给活人这么喝的?
孟晚清收起他的下巴,说他大惊小怪。喊他找人帮扶风一起把江多景送回家去。
几人走后,剩下烂泥一般的陈聿,愁了孟晚清:她根本不知陈聿家住何处。于是,只能先喂他些醒酒茶,让他懈懈酒劲。
孟晚清楼下结账,因抹零头的事,与掌柜争执了几句,回到楼上,却找不到了陈聿的身影。
“上哪去了?阿聿!阿聿!”
孟晚清忧上心头,匆匆忙忙寻遍可寻之处,却也找不到他。直到一伙宾客四散,孟晚清在一个角落中看到了他。
他酒还没醒,蜷在角落,看人来人往。他躲在深处,披着昏暗的灯色,浑身发抖,如一只无助幼兽。孟晚清靠近他,他想躲,却被晚清逼挡在了角落。
“阿聿。”
孟晚清轻声唤他,他机械的眼睛,涌出泪来,孟晚清见了,心中刺痛,不觉眉头紧皱,心想这是怎么了。
“陈聿,你为何躲我?我是晚清啊。”
辨认出孟晚清的脸,他松懈了紧绷的肌肉,沉默的眼神柔软起来了。
孟晚清俯下身,用衣角蘸干他脸上的泪痕,轻声哄道:
“阿清,带你回家好吗。”
“没有家……”
“她又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