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叫出声:“啊!曹小姐!怎么会是您,您怎么在这?”
孟晚清见他这副嘴脸,恨不得往死里损他。
“哟,付大人,原来您还认得我啊?可我还真是没认出来你呢。当初曹月曹大人为烟雨镇拨款事宜下达批文,那文书还是我亲自交给你的。您当时可是个实心眼儿的人,怎么回到了烟雨镇就换了副面孔?当初真难为你这流氓无赖装成老实人的嘴脸!”
“曹小姐救命,叫头上这位兄弟放了我吧。”
付千户哀嚎着求饶,孟晚清反问他:“不捣乱了?”
陈聿踩着他的后脖子,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不捣乱,不捣乱!”
陈聿松脚,付千户连滚带爬地起身,摸摸脑袋,见还好好的,松了口气。
他丢人现眼的样子,传来满场大笑。
付千户挨了打,丢了人,又吃了孟晚清的脸色,气不打一出来,仔细盘想一番,反正曹月已死!有什么顾及!
于是,脱下长靴,砸到台上去,好巧不巧,正好打在江多景头上。江多景被砸的一懵,蹲了个屁股蹲儿,一支手捂头,一只手捂着屁股,连声叫痛。
他撒完气二话不说,叫上小跟班落荒而逃,陈聿正要追上,却被江多景连声制止:“别别别,别追!”
大家伙见没得戏可看,散伙的散伙,各回各家。陈聿搀起他,江多景默契的伸出手。
“慢点疼疼疼啊!”江多景摸着屁股急骂道:“笨蛋陈聿!笨蛋孟晚清,你俩这次是好心办坏事了!他虽是个千户小官,但与城中富商官僚勾结,势力不小,指不定日后又闹出什么事呢。”
孟晚清扯扯陈聿衣袖,满不在乎道:“咱俩就不该管他,活该让人把他打死。”
陈聿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别不信,换成我,我一句话就能把他镇住。”
孟晚清懒得理他,低头扣着手指,语气敷衍。
“哦?说来听听,别,你该不会真的要说些让人血脉喷张的吧?”
陈聿一脸平静,附和道:“江兄我没想到你是屈于淫威的人。”
江多景被他二人一唱一和的气上了天。
“滚蛋。”
他啐骂一口,又换上一副正经脸,解释道:“这付千户常出入风月场所,还爱找茬,惹不少乱子,但是个妻管严。今天若被他妻子发现他又死性不改,定要拉回去吊打,所以,只要我提他家夫人,他不敢闹事的。”
孟晚清搀着他走出戏台,说道:“你也放心吧,曹爹爹有恩于他,他不会乱来的。”
“什么恩?”
“当初他上求朝廷拨款大建烟雨镇,曹爹爹见他是个淳朴厚道之人,便花了好些心思为他争取。”
“我呸,他就是个恶痞流氓,仗着有三两官就找不着北。”
孟晚清哀叹一声:“若真是如此,曹爹爹真的是为奸人蒙蔽了。不过皆是前尘往事,已不必在意,重要的还是要抓紧当下。”
江多景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抬头见陈聿正心平气和指着自己,脸上好像写着:“他欠咱们三个人情了。”
江多景恍然明白孟晚清的心思,翻个白眼掏出钱袋,交到她手上,语气无奈:“喜欢什么就去买—”
孟晚清一头扎进钱袋里,笑着数钱,叫二人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