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见他无动于衷,傻乎乎的,继续说道:“小伙子啊,你就买一壶吧,卖完这最后一壶,爷爷就能回家了,帮帮爷爷吧。”
陈聿见他老人家确实可怜,心中一软,老老实实掏出了钱袋,买了他的酒。
孟晚清拿着票子,向陈聿飞奔而来,见他手中握着酒,问酒是哪来的。陈聿指了指远处懒懒靠在酒摊上的老头。
“你钱呢?”
陈聿打开钱袋,里面已是空空如也。
“你就是个心软的傻子,一骗一个准。”
陈聿摇摇头,否认道:“不是这样,他年纪大了,确实挺可怜的。”
孟晚清不顾他解释,拉上他手,冲到沽酒老人面前,伸出手掌就要钱。
“老人家,你骗傻子可不地道。”
“傻子?”陈聿木讷看她一眼。只可惜孟晚清忙着争辩,并未理会他。
“傻子?姑娘,你身边这位公子的身份恐怕不一般呐。”
那老人家哈哈大笑,拿着龟甲在火上灼烤,龟背干燥,发出开裂之声。
孟晚清叉腰道:“怎么你还会看命呢?”
那老人拿起开裂龟甲,抬手比对四方星宿,若有所思。
“当然了,我看这位公子上天入地,不一般,而姑娘你,命运多舛,也不一般呐。”
说至孟晚清命数时,他故弄玄虚似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信这个,快还钱!”
孟晚清不听他扯皮,伸着手还是要钱。老人说不动她,无奈掏出腰中钱袋扔到她手上。
孟晚清撅着嘴,拿回了钱袋,夹住陈聿臂膀扯他离开,陈聿晃晃手中酒坛,提醒道:“还未给酒钱呢。”
说完一人跑回摊位,孟晚清不服气地站在原地环臂而立。
老人闻言道:“酒钱不要了,这杯就当请你这贵人了。”
陈聿摇摇头,他指了指那枚龟甲,意思是想看卦象。
再看卦象,竟龟纹大变,老人玩笑的脸面凝滞住,他语气严肃,说了一段话。
“你身边会出现这么一个人。因为她,所以你在云峰之巅。因为你,所以她命途多舛。依卦相看,像是说了这么个意思。但是未必精准咯。”
老人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说。
陈聿听得满脸迷茫,他的身边会出现一个人?什么人?是男是女?
“她?她指得是谁?”
“看不出来。”
陈聿不能谙会他句中深意,解下钱袋交于他手。
“谢谢您。天气寒冷,早些收摊回家去吧。”
孟晚清见他回来又没了钱袋。实属无奈,拉长了声线拿他没有办法。
“阿聿—”
“唔。”
她本想再次为他讨回钱袋,却被陈聿伸出手臂,一把拦下。
陈聿个子本高,一抬手孟晚清便被包埋入他的衣袖中,被衣香萦绕了满身。他宽大的袖子遮盖住孟晚清的嘴,让她只能发出呜呜声。他臂膀有力,加之阔步而行,孟晚清像只脚慢的羊羔子,被他赶入圈禁,匆匆随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