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门外的老人是做什么的?”
“看守大门的。”
“看……看大门?”陈聿听得糊涂。
“我本是万般不乐意,可这老头子拗得很!变着法的赖在这里。还不是看上了我这风水宝地?”
萧欢啧啧嘴,摇摇头,咬牙切齿道:“你说那老头多宁,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还偏偏要给我看大门儿,真是学瞎子看书本,哑巴学说话!好在没几个人敢登门拜访我。”
陈聿忍俊不禁。
“他老人家眼睛不好使,但作画出神入化。”
“这……无奈人家境界高啊”
陈聿点点头,深以为然,路过百季殿,暗淡无光的百季殿现已流光溢彩如初。
萧欢斟酒,桌上放着被芳香蕉叶盛放着的百花。
“看,酃露好酒。今日我就忍痛割爱吧!敬你!”
萧欢起身一饮而尽。
一饮而尽过后,却换来陈聿的扫兴之语。
“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
萧欢满脸质疑却换来他的点头确认。
“姑姑,我能否用酃漉好酒换一个要求?”
“你说说看?”
萧欢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回味无穷。
“姑姑,我对百季殿的五灵十分感兴趣,您能否带我开一开眼界?”
“好啊!”
萧欢仙子爽快应下,她再三倾杯,已有醉意,几欲飘飘离去,却依旧不失美态,愈发豪气云天。
殿中暗淡的光色随二人靠近,闪亮出莹润光泽。陈聿伸出手,对向眼前妙景点点探探,露出童真笑颜。
“你看,这是风,雨,雾,雪,云。”
随着萧欢仙子指尖游走,陈聿细看眼前雨灵如雨露闪烁,风灵金光闪闪,雪灵花纹瑰丽,雾灵寂静透亮,云灵洁白跳动。
“其实,除五灵外还有一灵。因为格外珍贵,被我仔细封存。”
陈聿不觉心中好奇,这五灵之美已是美不胜收,还能超越之所在?
正想着,萧欢启动玄机,美景展露。
陈聿眼前如红烛闪耀,灵动光芒虚晃跳动,交杂五光十色,金色灿烂,红色热烈,橙色焦柔,紫色翩翩。
“好像彩霞。”
他脱口而出,眼光无法从中挪动。
“没错。此烛名曰霞,以此烛点燃幻化的花火,变为霞灵。”
萧欢一边说着,眼底便泛出爱惜的目光。
这仙景在她眼里总如初见,她轻轻一捧,像母亲呵护着婴孩,衣袂上扬,向远方撒去,只见天台下,瞬时彩光纷呈,金光泛起,夹杂在洁白的云层中闪耀照射,不安分的窜动交织,不一会混成一片迷人的颜色。
陈聿心神向往:“不知在人间会是何种色彩。今日见此才明白,姑姑为了美景之乐,宁愿甘守寂寞。”
“三界战乱平定后,我无亲人陪伴,已是孤身一人。不是我选择百季阁,是百季阁收容我。说来你应该认得我姐姐。我姐姐是萧容仙子。”
“萧容姑姑?”
陈聿错愕,萧容是三界闻名的神医。将他从心血枯竭生死边缘拉回的神医普渡,便是得萧容亲传的弟子。
萧欢点点头,继续道:“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生了一场大病,便是陈煊仁陈大人委托萧容为你救治的。”
陈聿点点头,他深色迷茫,映入眸底的霞色找不到了出路。
“我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病……只好像睡了一场大觉。我至今记得她身披晨晓,日日提着药箱来看我。她每回为我诊脉,坐在我床畔与我轻声玩笑,在病中对我百般呵护。南天一战,父亲走了,母亲也渐渐神智失常,三界动乱中,我一人落魄。她仍待我极好。我受到她许多照顾,萧容姑姑让我饿不着肚子,她与我对坐在满桌菜肴前,看我吃东西,温柔慈爱。动乱平定后,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很少见到她了。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南天门,不知她从哪儿回来,还带了一串红果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