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魄刀在虚空中剧烈震颤，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仿佛斩中了某种无形的壁垒。

“缚道之一·塞。”

蓝染冷静的声音响起。前方的“悠智也”动作一僵，瞬间被红色的鬼道光芒束缚，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而另一个“悠智也”则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挥刀狠狠斩下。

利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蓝染的身体，但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景并未出现，那个身体化作一滩水波，随即消散无踪。

蓝染的身影优雅地出现在数米之外，姿态从容依旧。

“不错的能力。”蓝染评价道，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幻影，“空气中的所有水分和灵子都是你的媒介，不论哪一个你都可以是真的。但是——”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

刀柄重重砸在悠智也的手腕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哐当。”斩魄刀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周围那些真假难辨的幻影瞬间如晨雾般消散，只剩下悠智也一人跪倒在地。

“这就结束了吗，悠智也？”蓝染举刀欲斩，刀锋上寒光凛冽，映照出他毫无波澜的面容。

“是吗？”

悠智也突然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早已编织好的陷阱，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炸响。蓝染瞳孔微缩，心中升起一丝久违的惊愕。悠智也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刀，正死死抵住镜花水月，刀刃相抵处，灵压激荡，气流狂乱地撕扯着两人的衣摆。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把刀散发出的灵压，竟然与他手中的镜花水月一模一样。两把刀正在产生共鸣，刀身在颤抖，来自两百年后的蓝染的意志清晰传到他的脑海里。

悠智也趁机借力，手中转了个刀花：“那么，您猜猜这把刀是谁的呢？”

蓝染盯着那把刀，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有趣。从一开始就带回来了吗？”

一把来自两百年后的……镜花水月。

“是的，从一开始，我的腰间就是两把斩魄刀。”

悠智也正准备继续的时候，他的左手却突然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在空气中，灵子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蓝染看见后收刀入鞘，眼中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笑意：“关于你所存在的未来，我稍微有点兴趣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虚夜宫的大殿内回荡，带着岁月的沉淀与无尽的威压。

“终于让你有些兴趣了吗？”

悠智也动作一僵，回头看去。

另一个蓝染——正缓步从虚空中走出。他的灵压如同实质般厚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父……亲？”悠智也喃喃道。

两百年后的蓝染走到悠智也身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动作温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到时间了，悠智也，该回去了。”

“可是母亲，还没有……”

“不用担心，你做得很好。”未来的蓝染温柔地打断了他，随后抬眼看向两百年前的自己，“另一件事，你也一定会感兴趣的，不过之后再说。”

说完，两人的身影在灵子的光晕中逐渐消失。

留下的蓝染看着空荡的空地，目光落在地上那把尚未完全消散的空洇雨上，转身看着在容器中的绫乃，腰间的镜花水月还在发出阵阵颤抖。

……

另一边

悠智也跟着蓝染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了什么，看着蓝染说：“真是坏心眼的父亲”

蓝染轻笑：“你发现了吗，悠智也。”

悠智也撇了撇嘴，心中五味杂陈：“啊，想不发现都难。”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问道：“为什么不给我送更早时间一点呢，这样不是直接就解决了母亲的身体问题。”

蓝染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注视着他。

“如果把你送到更早以前，既定的因果就会被彻底打乱。”蓝染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阐述某种绝对的真理，“那样的话，你的母亲根本不会站在我身边，甚至……你也可能根本不会存在。”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悠智也齐平：“我只希望未来按照我所调整的那样运转，而不是盲目地去改变它。”

悠智也怔了怔，瞬间明白了。

“那……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蓝染重新直起身，迈开步子，语气轻描淡写：“你回去看就知道了。”

悠智也有些泄气地耷拉下肩膀，他就知道，想从这个男人口中直接得到答案是不可能的。

“辛苦了，悠智也。”

就在悠智也准备跟上去时，蓝染突然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做得不错。”

听到这句夸奖，悠智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挺起胸膛，得意地笑道：“那当然了。”

走了几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声嘟囔道：“不过……母亲一直说我像您，但其实我觉得，性格上更像母亲多一些。”

蓝染闻言，轻笑出声，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显现的宅院轮廓：“确实。没有完全像我，也是件好事。”

两人不再言语，就这样并肩缓步前行。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辉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意。

转过街角，那栋熟悉的宅院映入眼帘。

绫乃正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她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看到两人回来，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欢迎回来，悠智也。”

那声音温柔如水，瞬间抚平了少年心中所有的褶皱。

悠智也愣在原地，看着绫乃那恢复生机的模样，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一头扎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我回来了，妈妈！”

绫乃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微微后退，温柔地用双臂环住少年，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辛苦了，悠智也。我们回家吧。”

这时，蓝染也走到了两人身旁。

他看着相拥的母子，目光柔和，走上前，自然地牵起了悠智也的另一只手。

手掌交叠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蓝染看着绫乃，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轻声说道：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