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番队,蓝染队长的休息室内。
厚重的窗幔低垂,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只余下几缕微弱的烛火在昏暗中摇曳。烛芯偶尔爆裂出细微的“噼啪”声,投下的光影在墙壁上斑驳陆离。
绫乃悠悠转醒,入目便是熟悉的装饰。她撑着身子刚坐起,蓝染那温润却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便从桌案旁传来。
“醒了吗,绫乃?”
蓝染手中正捧着一卷书,目光并未从书页上移开,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嗯。”绫乃低低应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恍惚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上次醒来似乎也是在这个房间。
“身体怎么样了?”蓝染翻过一页书,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语气平静无波。
绫乃暗自运转灵压探查了一番,除了虚弱感并未察觉异样,她如实答道:“就那样。”
毕竟她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只是暂时好转,灵压一旦过度透支,隐患依旧存在。
她靠在床榻上放空了片刻,思绪有些飘忽,本以为睁眼能看见悠智也,却只有蓝染在侧。
“悠智也回去了。”
蓝染的话适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绫乃转头看去,目光有些疑惑:“回去……了?”
“是的,回到他父母的身边了。”蓝染难得耐心地多解释了一句,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这样啊……”绫乃怔怔地坐在那,眼神有些失焦,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轻声道:“回去了,队长。”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脚步有些虚浮。
走出房门,看着天边黑幕,一天什么都没做便匆匆流逝。五番队内并没有因为悠智也的离开而发生任何改变,静灵庭内少几个席官死神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转动。
一切如旧。绫乃坐在廊檐下,看着这死寂般一成不变的景色,侧头看向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中竟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
她果然,不喜欢独自一人待着。
夜幕降临,绫乃跟随蓝染再次现身于流魂街的荒原。
这里没有月光,只有远处虚渗出的微弱灵压光晕,将荒草染成诡异的灰白色。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前方被控制的实验对象,随后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发起呆来。
无聊。
突然,一声凄厉的虚吼伴随着灵压的崩坏声传来,将绫乃的思绪拉回。她下意识地拔刀,刀锋在月色下划过一道寒芒,正欲上前将那只虚斩杀,身后却传来了蓝染的声音。
“绫乃。”
绫乃动作一顿,刀锋悬在半空,回头看向蓝染,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回去吧。”
绫乃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那只躁动的虚,转身收刀入鞘,顺从地跟在了蓝染身后。
然而就在转身的刹那,身后的虚却突然发难,咆哮着向两人扑来。
“破道之九十,黑棺。”
蓝染连脚步都未停顿,随着低沉的咏唱,巨大的黑色灵压棺椁凭空显现,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瞬间将那只虚吞噬在内。不过须臾,虚的灵压便彻底消散在黑暗中。
两人一前一后,在寂静的夜色中向队舍走去,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就这样,时光在悄然流逝,绫乃望着五番队窗外那一成不变的庭院景色,目光逐渐变得空洞涣散。
最近的日子死寂得可怕,每一天都像是昨日的复刻,一成不变的。
无聊,无聊透顶。
她无奈地将视线投向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蓝染,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异样——总觉得这位队长对她的态度最近变得有些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