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根本对蓝染造不成什么伤害，而绫乃的伤口却在不断流血，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随着两人再次分开，绫乃剧烈地喘息着，刚要继续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了手中斩魄刀传来的异样。

那是悲鸣。

刀，快碎了。

绫乃低头看着手中布满裂纹的斩魄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刀要碎了，那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她猛地握紧刀柄，不再压抑，反而疯狂地吸收着周围交错混乱的灵子。

“轰！”

灵压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点，她猛地一下冲向蓝染，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蓝染看着冲过来的绫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后他体内灵压爆起，抬起镜花水月迎向绫乃的攻击。

“噗嗤。”

刀身刺穿胸膛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静止了。

绫乃的动作停住了。

鲜血顺着镜花水月的刀身往下流淌，滴落在破碎的虚空之中。

绫乃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刀刃，眼神却越过了蓝染，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她靠在蓝染的肩上，疲惫到了极点，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皮囊。

她凑在他的耳边，声音微弱，用着生命燃尽前最后的余温说：

“就只有你自己了……”

不过，绫乃觉得，他也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

“我以前，是真的，觉得你人不错的……”

话音落下，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咔嚓。”

那是斩魄刀“无界”发出的最后悲鸣。刀身在空中崩解，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散落的星辰，瞬间消散在风中。

随着刀的破碎，绫乃的身体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她在风中轻唤了一声那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蓝染惣右介。”

直到最后一刻，也这么有距离感。

绫乃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蓝染居高临下地看着下落的绫乃，褐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什么。随着绫乃的下落，那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崩玉从她怀中滑落，重新回到了蓝染手中。

等到绫乃快要降到地面的时候，蓝染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便稳稳地接住了她。

单手轻拢，毫不费力。

怀中的身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绫乃的身体已经破败不堪，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着裂纹的扩散，体内的灵压开始失控，从伤口处不断逸散。

蓝染看着这样的绫乃，眼神微敛看不清在想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时间像是暂停了。

只是很快，大量的灵压就涌入绫乃的身体，慢慢地她的身体似乎稳定了下来。

这片残骸的空地之上最后只剩下绫乃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