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发现的，绫乃？”

蓝染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镜花水月，可是支配五感的完全催眠。你的眼睛，甚至你的灵压感知，都应该在欺骗你才对。”

绫乃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她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刀尖悬停在虚空中。那里明明空无一物，却死死地架住了蓝染的斩魄刀。

鲜血顺着她的额角蜿蜒而下，将她的视野染成了一片猩红。

“你是对的，蓝染。”

绫乃的声音沙哑，“眼睛会骗人，耳朵会骗人，连灵压的感知……在镜花水月面前都是笑话。”

她猛地发力，刀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强行逼退了蓝染半步。

“但是，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是你无法支配的。”

绫乃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缓缓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虚假”的空气。

“当空间本身都在悲鸣的时候，‘位置’这个概念，就失去了意义。”

此时此刻，绫乃的卍解正在透支着她的生命力。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在她周身蔓延，将现实切割得支离破碎。视觉与听觉所构建的坐标早已失效。

但也正因如此，她被迫——或者说主动地，放弃了所有的感官。

她不再去“看”蓝染在哪里，不再去“听”他的声音，甚至不再用灵压去锁定他。她只是单纯地感受着空间的“重量”。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每一寸空间的扭曲，都像是在她灵魂上划过的刀锋。而蓝染，作为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异类，他存在的本身，就是唯一的“真实”。

“真是不错的能力。”

蓝染的声音不再是从身后传来，而是瞬间出现在了她的左侧。

这一次，绫乃没有挥刀格挡。

“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在呼啸的风暴中显得格外清晰。

蓝染的刀刺穿了绫乃的左肩，将她整个人钉在了虚空之中。

然而，绫乃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任由那把刀贯穿身体，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抓到你了。”

她轻声低语，右手中的斩魄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撩而上，直取蓝染的咽喉。

“缚道之一，塞。”

蓝染低吟出声，无形的鬼道瞬间禁锢了绫乃挥刀的手臂。

但这仅仅迟滞了她一瞬。绫乃的身影在蓝染面前凭空消失，空间再次发生诡异的折叠。

下一秒，她出现在蓝染的前方。

手中的刀刃挥下，蓝染的胸前赫然出现一道伤口。就像绫乃在支配这片世界一样，空间在她手中可以肆意跳转，无视距离与方位。

只是这道伤口虽然出现在蓝染身上，却很快便如同流水般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就在绫乃想要继续的时候，她顿住了，身体里开始泛起迟来的痛疼感。

“还能坚持吗，绫乃？”蓝染的话再次响起，语气却很平淡。

绫乃没有回答。她看了看手中震颤不已的刀，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个被关闭的灵压聚集器。

十二番队的人还真够快的，不愧是涅队长呢。

体内的灵压开始翻涌，绫乃闻到了自己鼻腔的血腥味，她抬头看着他，眼神微沉，这些无所谓了。

“能不能坚持，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绫乃再次挥刀而上。

两人在空中交错，刀光剑影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激烈的火花不断迸溅，两个人的身上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刀伤。鲜血染红了蓝染的衣衫，也染红了绫乃的死霸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