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做了一个梦,一睁眼就是鲜血淋漓的双手,她的母亲、她的师父还有凌澈,包括她身边所有熟识的人全部挂着血,围在她身边指责、控诉。
“小满,火好大,好难受,妈妈的死都是因为你。“
“我最后后悔的是做了你的师父,不然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
“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我们……她就是个怪物……”
耳边责骂声不断,她捂紧了耳朵,声音还是从流过指缝,渗透皮肤,在她的脑中叫嚣。
她不想的,可是又是因为她的存在,她最亲的人才离世。
“念念。”
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好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
正是纳闷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喊了一声,好像能牵引着她逃离这个令她恐惧的地方。
虞念积攒了最后的力气,奋力一跃,可是还是差了一点。她以为就这样又要跌落回去,身后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就像鱼儿钻出了水面。
她回望,只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母亲。
虞念猛地睁开眼,胸口上下起伏,额间冷汗,心有余悸,是一场梦,幸好是一场梦。可当初为了挣脱造物,使用水月幻境,真气失去掌控的一瞬间仍旧历历在目。
她呼出一口浊气,注意到一旁的凌澈,又捡了一块锋利的石头,准备在止血的伤口旁边划上一刀,她一把抓住了凌澈的手。
凌澈顿了顿,见虞念终于醒了过来,转眼间,头顶乌云烟消云散,关切地问:“你醒了,怎么样,没事吧?”
虞念口中残留着腥甜的味道,她摇摇头:“你干什么,我说过我不会有事,不至于用你的血,纯属浪费。”
“嗯,你说过,但,我的血肯定能让你好受一点。”凌澈动作轻柔地擦去虞念脸上的冷汗,说着昨晚的情况:“村子的结界破了,玄妙司也将人带走了,初九又不知所踪了,没人发现我们,乌行遥发了信息,说在等我们,让我们去找他。”
初九逃了?她一心向死的意志,虞念还以为她不会逃了呢。
现在在双丰山,南下就到了湘城,落花就在湘城附近。
她记得初九说过“归宿“两个字,她好像知道了初九的去处了。常明曦已经不在了,所以她回到了她生长的地方,算是落叶归根。
瞧着虞念灰败的脸色,凌澈还是担心:“真的不去药师那里看看?”
“不去。”虞念果断拒绝,她可不想赌一把,不被关起来。
稍稍缓过一点劲,她观察者着周围的环境,不知道还在不在村子里,要是在的话,这里应该是唯一一处自由生长的地方,有名的、不知名的野花点缀,香气恰到好处的醉心,不像村子里的那些假东西,要么太过刺鼻,要么不对调。
虞念:“这是哪?”
“不知道,碰巧看见的,你说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就找到这里了。”
虞念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真是有够脏的,还有凝固的血渍,混着药味,一种不可名状的味道,她挥了挥手,算了,一会儿出去,还是先换件干净的衣服吧。
凌澈轻蹙了一下眉,有些难安。见虞念一直看着自己,不解的问:“怎么了?我很脏吗?”他伸手摸了摸,也就多了点灰尘吧。
虞念眨眨眼,摇头说:“确实。难得见你搞得这么狼狈,不过我俩半斤八两吧。”
凌澈撇撇嘴,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也没办法,你好了吗?要不先下山。”他也很嫌弃自己的一身,还是先收拾干净的好。
虞念点头,她感觉良好,没什么大事。
快要到村口,就看见乌行遥从另一边跑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怎么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怎么可能?凌澈掏出手机一看,抱歉地笑笑:“关机了。”
可以理解,乌行遥又将视线放在虞念身上,他不只是打了凌澈的电话,还打了虞念的电话,也没人接听。
“嗯?”虞念对上乌行遥的视线,愣怔片刻,说:“弄丢了,手机。”她醒来的时候,就不知道手机去哪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被绑过去的途中弄丢了,想想就令人心痛,她才新买的手机,才用了几个月呢。
“行吧。”乌行遥懒得管他们是不是真的这么巧合,还是借口:“玄妙司一会儿还要上来清场。”
虞念回望一眼,这里郑洛心经营了这么些年,肯定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翻点东西出来,还能拿到鬼市上去卖呢。
“你不会是想弄点东西出去吧?”凌澈一看虞念的反应,就猜到了她想要干嘛。
“怎么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