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妙的器物放置在塔中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可以瞧见村中的每一个造物模板。
孟则疆瞧着他们讶异地目光,心中很是满足,他有自信,每个人见到都会是这样惊叹的表情。
“怎么样,是不是应接不暇?”孟则疆骄傲又得意。
“确实。”虞念回答:“厉害的炼器师少见,这样满室精巧的造物更是少见。”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一旁的一堆零件中传来了窸窸簌簌的声音,虞念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走进一看,发现在那认真摆弄一堆零件的人有些眼熟,她翻阅脑海中的记忆,终于想起他就是早已隐退了的唐言物。
一代炼器大师,但是自从十年前离开了玄妙司,就再也没有了他的踪迹,唐家也没有他的消息,原来是在这里,还用这些机关打造了一个世界。
时时刻刻注意着虞念的凌澈,自然是虞念在哪他就在哪。他也看见了唐言物,看着虞念踟蹰片刻就说出了那人的名字,虞念肯定同他认识。
凌澈的目光向下,移到唐言物手中的造物,乍一眼看,无名指有些僵硬,再仔细看看,果然如此,他双眼无神,像是没有自己的自主意识,被什么控制了一样,强迫他在做这些。
可后来的动作太过熟练又自然,凌澈还以为自己想多了。可没过多久,唐言物一个不小心组装零件的时候,划破了手,鲜血涌出的瞬间,他顿在原地。
凌澈被吸引过去了注意。
唐言物猛地抬头,凶神恶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凌澈被吓住了,转头看向虞念。
虞念显然早就注意到了,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了。
“怎么样?”孟则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就是我邀你们前来的目的。”
孟则疆也注意到了这边,只见他拿出一个铃铛轻轻一晃。空灵的铃音飘来,唐言物低下头,仿佛一瞬之间被抽干了力气,很快又抬起了头,眼睛有了光彩。
现在的唐言物给凌澈的感觉才像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唐言物这才注意到来了两个陌生人,望向孟则疆:“则疆,这二位是?”
孟则疆上前一步,介绍道:“我新交的朋友,虞念,凌澈。”说完又对虞念他们说:“这是我的师父,唐言物,想必你们有所耳闻。”
师父?孟则疆竟然拜了唐言物做师父。
虞念:“前辈好。”
唐言物简单地回应了两句,便离开去忙他的事情去了。
“我意欲造神。”孟则疆丝毫不藏着掖着:“你们应该也知道,灵魂和□□相依相存,可□□总会老去,灵魂没有安居之所,久居人间便会魂飞魄散,才有了黄泉地府走一朝,转世轮回,可若□□用不来了,灵魂永居,岂不是永生,岂不是成了神。”
“很伟大的理想。”虞念上前一步,平静的语气中藏着几分冷嗤:“所以你请凌澈来的目的,是为了他神的血脉,供你们成神,长生不死?钥匙而已只是个幌子?”
孟则疆笑了起来:“不一定,钥匙不一定只是个幌子,但仅仅只有灵澈他一个不够,完全不够,如何打造一副不朽的□□成为灵魂的安放之地,各处气的流转和淬炼,还有真正神的奥义都是我未解的谜题。“他目光贪婪的盯着凌澈,像是要将人看穿,继续说:“神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消失了几千年了,而他是仅剩下和神有关系的后人了。”
凌澈不悦地皱着眉,说:“演神,请神,造神,你们孟家祖祖辈辈都与“神”这个字脱不开关系吗?”
“修行不就是为了得道,而我要是做到了,你将不再是众矢之的。”
虞念听着,问出一个问题,要是问题的答案不是她想的,那这里的一切完全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便是白白扯进来了。
虞念问孟则疆:“孟则疆,你背后的人是谁?”
孟则疆:“想见?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了,但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见。”
“我也是千里迢迢来的,就不值得一见?”
“你,无用。”孟则疆坦言。
虞念没忍住骂了一句。
凌澈看了虞念一眼,说:“虞念不见,我也不见。”
两人便要离开。孟则疆拦了上来。
凌澈:“你别忘了,还有八门的人在,你不想弄出动静被他们发现吧。”
“还有。”虞念补充说:“机关术和阵法,刚好唐霁和郑既明都在,你说他们能不能发现我们弄出的动静。”
孟则疆咬牙,最终还是放行。
“给你们一个忠告。”孟则疆望着他们的背影说:“这里的消息泄露了,有些消息就会不胫而走,你说要是玄妙司发现,她会不会像初九一样,被带回红阁。”
虞念心头一凛。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她更加确信他的背后一定有郑家的手笔。既然郑家人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放任她安然了四五年,到底又在琢磨什么阴谋?
他们离开了那个地方,再回到院门前。可是无论怎么他们都再也回不到那个地方,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虞念知道这地方肯定藏在某个地方,还有唐言物的异样,他和孟则疆看着像假师徒。这些告诉他们,有唐霁和郑既明在,极大可能能找到位置,但是虞念不打算告诉他们,至少不是现在。
凌澈没有多问,猜到可能跟她之前说的过往的秘密有关。他自然是虞念怎么做,他跟着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