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最后才将虞念和凌澈领到了住宿,说:“老大说你们如期而至,村中的最高处。”小孩指着村中带着千人面面具的雕像:“老大在那里等你们。”
虞念和凌澈没打算现在去,在院中休息一会儿再说。
虞念回想起个很奇怪的人——穗筠,从她见穗筠的第一面,她就觉得穗筠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她好像认识自己,但谢家那次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吧。
她想不明白,于是问凌澈:“你有没有觉得穗筠像是认识我一样?”
“嗯。”凌澈点头同意,说:“在信州的时候你没看出来?可能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给忘了。”
“不可能啊。”虞念觉得就算是自己忘了,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毕竟是能让对方记住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她思考着,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说:“除非那件事在我看来稀松平常,而对她来说难以忘记。”虞念这么一想,有些懊恼的说:“不会是我无意识得罪她了吧?”
凌澈:“或许是好事呢。”
这个时候乌行遥过来了。他们一行人被发成几拨,安排到了不同的地方,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人,结果人还刚好在一起,果然谢星舟给的消息没错。
“你们是被孟则疆邀请过来的。”乌行遥说。见两人意外的表情,他又补充道:“谢星舟同我讲的。”
虞念:“不对,我们进入结界之前已经没信号了,你怎么还能收到谢星舟的消息。”
“进山门之前发的,那时候人都在,也不能在他们面前说出来吧。”乌行遥说:“所以方面告诉我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凌澈说:“关于林家的事,跟钥匙有关系,具体的也没说,只说让来双丰山。”
乌行遥大概了解了,比了个“好”的手势说:“我知道了,放心,其他人不会知道,你们有事跟我说。”
说完,乌行遥便按照派遣小组的安排,出门闲逛,探听村子情况。
院子里又打落一直飞来的机关鸟,无一例外,都是暴力拆碎,四分五裂。
凌澈将碎片放在一起,苦恼道:“怎么感觉这里也挺危险的。”
“我都说了,让你待在临安,我弄清楚状况回去告诉你。”
凌澈更是一脸拒绝,说:“你不在,万一他们卷土重来怎么办?你说,他不会把我煎炒烹炸了吧,然后再炼化?”
除了这个,他更想亲自了解林家的事。
“我觉得,留着你更长久。”虞念一指弹在菜刀上,菜刀发出“锵”的一声。很好,特别结实,随后她将它收进了随身携带,接着说:“将你炼化可以短时间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是呢,修炼也讲究循序渐进,不可贪多贪足,更何况你还是不可再生资源。”
凌澈眉头皱起,一时间也不知道虞念是在夸人还是骂人。
“好了。”虞念收拾好背包,“唰”地一声拉上拉链,说:“我肯定在我能力范围内保护你,要是实在不行呢,咋们大难临头各自飞。”
“好啊。”凌澈接过了背包,等着虞念一起去见孟则疆。
手上一空,虞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始终背在自己身后的包,她完全可以顺其自然地交给凌澈。
“不去了吗?”凌澈见虞念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心中疑惑。
思绪被拉回,虞念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将包拿了回来。
凌澈茫然了一瞬,他到底什么时候又招惹她了?
村子里好不热闹,人来人往的,应该称的上“人”,因为表面上看起来和人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处处透露着怪异,说不上来,道不清的感觉,有些“人”的动作僵硬到像是刚从地下爬出来的一样。
“你说,他们不会也是机关术吧?”凌澈合理的猜测。
虞念刚才还觉得怪的地方,完全没往这方面想,经凌澈这么一说,终于在怪异之中找到了合理性。但合理性中又透露着怪异,他们更像人,就像刚成了人,还不知道怎么使用人这具身体的人。
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人,很难回答,她们总不能真的将人拆开了来看。
孟则疆早早的就等在雕像的地方,更准确地说,早在他第一次听到“虞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想过和她的见面。他很想知道,这个从那人口中说出来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更想知道张真人唯一的弟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赤裸裸的视线,从虞念他们出现在孟则疆的视线之中,孟则疆打量的目光就一直落在虞念身上,一直没移开过。
虞念刚要开口说话,凌澈便先一步开口:“孟先生,我们如约来了,想要什么直接谈吧。”
“我的词。”虞念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同凌澈道:“你干嘛抢词?”
凌澈没说话,眼神示意:这种话他们两个人之间,谁说都一样吧。
孟则疆收回视线,眼眸低垂,忽然动手。
虞念见状,先是护着凌澈躲,是在躲不开才和他过了一招。
孟则疆轻笑一声,眼中多了几分轻蔑,说:“只是好奇张真人的传人,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原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出色的人,修为也就中等偏上的样子。
凌澈不悦:“我也很好奇孟家的传人怎么是你这样的。”
孟则疆在心里白了凌澈一眼,不计较,不计较,毕竟是郑洛心要带来的人,这么闹起来实在是不好看。
孟则疆没再多说,邀请两人进了院子。
穿过院门,眼前的景色突然扭曲了一下。再往里走,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赫然出现了一座高塔,他们一路进村是没看见过的。
塔门、塔身雕刻着符箓,金色的光沿着纹路流转,远远看去,就像天降神迹。
孟则疆轻轻一按,机关转动拉开大门,发出厚重的声响。